明宣帝怕是赏了个药材库下来,最终也只挑了株珊瑚树出来。
她就想起赵晏清先前给置私产的事,好奇问道:“你给我置私产用的是谁的银子?”
“当然是我自己的,四弟的家当你也看到了,尽是些破药材。”
赵晏清摸了摸鼻子。还好他知道自己钱都存在哪里,怎么能取出来,不然真是娶媳妇的银子都没有。
初芙乐了,搂着他脖子亲他一口:“你那是不是还有好东西?”
“有,都封起来了。本来想给岳父送一对实心铜锤的,岳父天生神力,那东西我也是寻了好久,这是没法送了。”
实心的铜锤……她嘴角一抽说:“封得好。”一点也不符合她英明神武的爹爹形像。
有了这插曲,初芙紧绷的心情终于放松一些,回到温暖的室内就昏昏欲睡。赵晏清把她抱到了炕上,拿着薄毯裹着她,轻轻拍她的背:“睡吧。”
初芙终于熬不住,不一会就发出微微打鼾声,赵晏清听得嘴角翘起,将她楼得更紧一些也闭上眼。
他也得准备退路才是了。
不怕一万,总该以防万一,这个势头来看,毅王出手必定是要他死。
西北那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新消息送来,找不到真正杀他的那个凶手,嫁祸齐王这事绝对免不了。到时陈家通逆党,他成了谋杀嫡兄,两罪一起揭,即便他父皇念在父子情份上心软,言官那也能把他逼死。
他正思绪纷纷,睡梦中的初芙似乎有些不踏实,喊了他一声。他低头瞧见她眉头轻簇,便用手轻轻去拍她背,她就往他怀里再蹭了蹭又安然睡过去。
赵晏清为好怕依赖心中一片柔软,把滑落的毯子拉盖住她的肩头,不管怎么样,总要护好她的。
初二那天,赵晏清陪着初芙回娘家,免不得被谢英乾父子灌得醉眼惺懵。把人灌倒后,谢英乾就把女儿喊到一边,不见任何醉态。
“我已给陛下请旨,会出京一趟,打的是追查陈王旧党的名义。毅王那里现在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有反心,我必须亲自去一趟,这一趟不知时日,但一个月内必回。京中有你兄长,你万事皆要与他商量。”
初芙对上他清亮的双眸,扯了扯嘴角说:“你把人灌醉就为了和女儿说这些?”
“对,这是机要。再有是陈家的事开年便会有定论,他是我女婿,他该避嫌,我单独跟你说有问题吗?”
“没有。”初芙在他严肃的目光中立即表态,“但是爹爹,除夕那晚我们说过,毅王若真和陈王旧党有联系,估计陈家事发的时候会要把你女婿也牵连在内。届时……”
“届时再说,总之爹爹会保住你。那小子在占尽先机中还保不了自己,那是他无能!”
谢英乾语气严厉,初芙心中一凛,想到复杂的事态并不是占了先机就能打赢这仗。她想为赵晏清辩驳一两句,但最终也只能是哼哼了两声:“我的夫君才不是无能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