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梅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兴奋道:“副主编,您这个主意可太棒了,以前从来都没人这么干过!这样的采访报道要是写出来,一定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
“这篇采访报告还有后续的,不过要到下个月。”苏乙道,“到下个月,你再联系相关领导,做个后续追踪的报道,看看女工们反应的问题厂里有没有采取相关措施或者有没有引起领导重视。”煫
张春梅崇拜看了眼苏乙,用力点头:“嗯,我记下了!”
“另一篇报道,你顺带一路采访各部门工人对工厂近期伙食的看法……”
苏乙安排好了工作,张春梅干劲十足地领命而去。
沈红彦担忧两人不合影响工作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其实像是张春梅这样的姑娘很简单,只要你能做到就事论事,她就不会跟你对着干。
只可惜很多领导连这四个字都做不到。
打发走了张春梅,苏乙也没去播音站,就坐在自己原来的办公桌前,用张春梅的钢笔和信纸开始写稿子。
厂报内容如何订制他早有腹稿,正刊当然要以新闻政策为主,副刊方面,以前蒙谭刚刊登的是诗词文章之类的东西,现在苏乙决定写些贴合实际的文章,反映厂区工人的实际工作生活风貌。煫
其实这些内容有的需要写真人真事,需要实地走访,但有些就“开局一支笔,其余全靠编”。苏乙负责的这六篇稿子就是基本靠编。
比如他第一篇稿子写的是厂里某些工人宣扬封建迷信,动不动给人看面相看手相,这是在破坏新时代工人形象……
六篇稿子工作量不小,苏乙效率再高也忙活了一下午。
这期间于海棠来过一趟,问苏乙怎么不去播音站办公。苏乙还是跟张春梅说的那个理由,干哪边的工作,就去哪边办公。
于海棠很不高兴地走了。
但没多久,她又来给苏乙泡了一缸茶,笑嘻嘻在一边陪苏乙呆了一会儿,见苏乙只顾低头奋笔疾书,呆着也没意思,这才又离开了。
张春梅跑了一下午,累得满头大汗,但依然干劲十足,苏乙给她安排的工作内容,显然非常符合她的兴趣和胃口。煫
厂子里科级以上的领导们开了一下午的会,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才散场。
沈红彦一回来就把苏乙叫了出去,神情复杂地告诉他,杨树谭要见他。
这是杨树谭跟苏乙发出的和解信号,今天的会议内容让这个老官油子意识到苏乙的炙手可热,他果断放下心中成见,决定跟苏乙和解。
就算做不成朋友,但也不能做敌人。
其实抛开李新民的因素,杨树谭和苏乙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或者其他什么矛盾。
另一边,秦淮茹和往常一样打算踩点下班,却被刚开完会的郭大撇子拦住了。
“秦淮茹,你今儿的定额干完了吗你就走?”煫
“主任,没干完的我明天再补上不就完了?我家里仨孩子等着我回家做饭呢,您通融通融……”秦淮茹勉强赔笑着。
她今天心情很不好。
她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了。
先是她打扫厕所的狼狈样被苏乙看到了,到了下午,傻柱来车间得意洋洋地四处炫耀,说他跟冉老师已经开始谈对象了,冉老师对傻柱十分满意。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多年来傻柱对秦淮茹的照顾,秦淮茹心里并非没有感触。但傻柱在秦淮茹心中的地位,其实跟后世的小仙女们眼中的“老实人”一样,是实在没有办法最后的选择。
也可以当成是保底。煫
但现在,保底没了。
秦淮茹有种自家的狗跑丢了的感觉。
而且占有欲作祟下,多少是有些吃醋的。
苏乙和傻柱这两件事已经让她烦透了,现在郭大撇子又抓住她让她加班,秦淮茹心里暗恨,但表面却不得不陪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