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刚刚抱紧昕灿。
之后我问起荀皇后,才知道她是因为受不了荀太师兵败身亡的刺激才疯的。
我有些意外。
像她那样的人,真的会因为这个而精神失常吗?
昶昊说他也很怀疑这一点,所以才不让昕灿见她,怕她也许另有图谋。
我也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一个可以当面甜甜蜜蜜叫姐妹,转身就能捅刀的人,那该有多强的心思素质,怎么可能说疯就疯?
昶昊倒是带着我去见了她一面。
她如今被软禁在冷宫里,有几个宫女侍候着,外面则是禁军严加看守。
昶昊解释说一来是怕她和荀家余孽有什么图谋,二来她毕竟是昕灿的母亲,自己现在虽然疯疯颠颠,这种非常时期也不能不重兵保护。
我觉得他向我解释,未免有些多余。也许是因为我刚刚嫌他对昕灿太严厉,所以他才会怕我误会什么吧。所以也只是轻笑着听了没有回话。
御用保姆11
荀皇后,唔,现在应该叫太后了,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来。她打扮得像个小女孩,穿着一身粉红的衫裙,梳着两个垂髻,坐在桌前,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桌上放着的两个泥娃娃,一面呢喃着道:“昼哥哥,你怎么不吃饭呢?你看琼儿都吃了这么多了,是不是这个你不喜欢吃啊?那我叫他们做别的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听着倒像她一惯的语气,也没什么不对。
昶昊道:“她像是混淆了时间,分不清自己的年龄。一时像十几岁,一时又记得自己生过儿子。一时是在荀家做小姐的样子,一时又记得自己是皇后。”
听到昶昊说话,她转过脸来看着我们,对昶昊不屑一顾,却盯着我看了很久,末了问:“姐姐你是谁?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家里来客人了?”
我回答道:“我是金木樨。”
“金木樨,金木樨……”她将我的名字反反复复念了好多次,突然指着我尖叫起来,“不对,你骗我。你不是金木樨,你叫金瑞莲!你是抢走昼哥哥的坏女人!”
我被她突然的尖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
“不要跑!”她几乎整张脸都扭曲了,跳起来就向我这边扑来,一面继续尖叫,“坏女人,打坏人。”
“抓住她。”昶昊几乎在同时下了令,旁边几个宫女不等他声落已冲过去抓住荀太后,她挣扎间还不忘将撞翻的凳子踢向我。
昶昊连忙将我护到身后,皱了眉道:“皇姐,我们还是走吧。”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去。
老实说我虽然分不清她是真疯还假疯,但看到她那个样子,心中却还是有些不舒服。
大概是察觉我脸色不好,昶昊伸手过来握了我的手,问:“皇姐你怎么了?她刚刚没有伤到你吧?”
我摇了摇头。
昶昊又问:“皇姐想怎么处置她?”
我怔了怔,“处置?”
御用保姆12
昶昊道:“她是陛下生母,也没有直接参与荀太师的谋反。所以才没有一起处决,但是她以前暗地里做过不少事情,要定她的罪也不难。”
我反而沉默下来。
也许澹台凛说得没错,我的确就是个烂好人。我是恨过她,也的确想过要报复她,但到了此刻,却只觉得她是个可怜的女人。
她这一生,就只有昶昼。
那是她的整个世界,容不得别人侵占。
站在她的立场,瑞莲姑婆,我,别的女人……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