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若初不像说假,秦瑜眸底的笑意渐渐漾开。
又有人要跟李若初敬酒,不过却被芍药拦下了,她只拦着那小兄弟同众人一并解释,“咱们寨主前段日子受了些伤,这伤才好没几日,不宜多饮酒,你们要敬酒,自去找坊主去。”
李若初受伤的事儿,庄子上少有人知道,但芍药是知道的。
听芍药这般一说,众人皆看向李若初,只一个接一个的问道。
“寨主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啊?”
“寨主伤的重不重?”
“究竟是何人敢伤了寨主?咱们找他去。”
见众人情绪激动,李若初只好出面解释道,“一点儿小伤,如今已经好了,大家不用担心。”
胡大勇激动道,“谁人干的?老子撕了他。”
李若初只轻笑一声,柳眉轻挑,“敢动老娘的人,老娘还能让他安稳的活着?”
胡大勇听了这话,这才作罢,只自个儿端了一碗酒灌进肚里。
这会儿,众人都知道李若初受伤的事儿了,自然不会再有人跟李若初继续敬酒了。
秦瑜往李若初碗里盛了饭,又往碗里夹了菜,“先吃点儿东西吧。”
来的时候,李若初还想着不醉不归呢,却没想,众人一听她不能多喝,都不跟她喝酒了。
再看大家,你敬我,我敬你,划着拳,喝着酒,好不热闹。
想想秦瑜说的身子要紧,李若初也没继续多喝,只端了秦瑜递过来的饭菜,细嚼慢咽的吃着。
李若初突然看向一旁的柳先生,问道,“柳先生,你开医馆儿的事儿准备的怎么样了?”
柳先生道,“已经在准备了,铺面也已经定了下来。”
李若初闻言,颌首,“那就好,到时候医馆开张记得要通知我。”
柳先生笑,“放心,一定通知你。”
大家伙儿吃着喝着,一顿饭竟从黄昏时分吃到夜幕降临。
吴婶子,春婶子几个妇人张罗着在棚下点了灯笼。
胡大勇这会儿还在跟人划着拳,喝着酒。
麻子跟在芍药身后,时不时的献着殷勤。
柳先生拧着眉心,脸色不好的瞧着麻子屁颠儿屁颠儿的身影。
若非芍药早说过不会嫁庄子上的男人,柳先生早就让麻子离他女儿有多远离多远了。
李若初瞧着众人喝得嗨,自个儿瞧着心痒痒,索性眼不见为净,拉着秦瑜到河边赏月去了。
秦瑜提着灯笼,找了一块儿干净的大石头,拉了李若初坐下。
幕色降临,一轮圆月稳稳的悬在夜空,圆月四周是漫天璀璨的星河。
流动的河面上,泛着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李若初抬眸望向夜空,只沉醉于夜色中,口中兀自念道,“十五的月儿十六圆,今晚的月色真美。”
秦瑜闻声,只转头望向身边的女子,似星河一般的黑眸中漾着浅浅的笑意。
微风轻轻拂过,李若初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环抱着双臂。
秦瑜勾了勾唇角,只长臂一伸,便将身边的女子揽入怀中。
李若初被秦瑜这么一揽,顿觉温暖许多,顺势脑袋一偏,靠在秦瑜结实有力的胸膛。
耳边是强有力的心跳声,和男子清浅的呼吸声,李若初少有的感觉到了一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