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跟他最多算是点头之交,他突然跑来找自己,什么事儿啊?
“您是知道的,这些年我教书育人,学问上的事情,倒是能做一些,可抵报之类的就看得少了,我这岁考,有些不好看啊!”林老秀才苦着脸道:“在下知道贤弟你颇受学台大人看重,能否请贤弟你在学台大人面前替为兄美言几句?只要不戳落功名即可。”
他的要求不高,真的!
许攸稳如泰山,慢吞吞的在吃点心。
可温润就不行了:“不是我说林兄,你是个秀才,又是个开私塾做人先生的,你的学问不好,你教导的孩子们,学问能好吗?”
“在下只是给一群孩子启蒙而已,又不是要教导他们科举考试。”林老秀才被说的有些面红耳赤:“科举的话,自然是要来书院求学,在下那小私塾,可飞不出来什么金凤凰。”
他只是负责启蒙而已,又不是负责教导出来个秀才,举人的,学问不学问的,跟启蒙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启蒙,也要德才兼备才行啊!”温润正色道:“你的这个说法,我不敢苟同,启蒙乃是打基础,万丈高楼平地起,地基打不好,如何起高楼?启蒙不清楚,怎么谈以后?温某在家也开了个莲花私塾,教导的孩子也有十个,每一个孩子,不说天资聪慧,但也绝对是好学的,每每教导他们,有什么疑问,都会提出来,温某也会细心解释,小孩子正是建立正确是非观的时候,你启蒙如此潦草,以后他们想板正过来,就难了。”
孩子们正是一张白纸的时候,画上什么就是什么。
故而温润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端着的,当然,偶尔也会跟他们一起玩,老鹰捉小鸡啊,捉迷藏啊,总之,绝对不会对小孩子们敷衍。
他们正是建立是非观的年纪,温润是他们的第一个先生。
可以说是“启蒙恩师”了。
“温老爷,你是举人,当然不怕什么岁考,也没有必要,但是在下不行,在下已经上了年纪,没有年轻人的那股子机灵劲儿了,每一年的岁考都甚为艰辛……。”林老秀才一顿诉苦,卖惨。
温润却板着脸,无动于衷。
这个林老秀才一看就是个唯利是从的家伙,他以前是怎么渡过岁考的?温润不知道,但是现在,温润并不想帮这个忙。
他要是一边教书育人,一边自己读书,那么岁考也难不倒他。
可是他呢?收着束脩,还糊弄孩子们,只给启蒙,不给任何额外的教导,这是什么意思?
能启蒙的孩子都是小孩子,他们懂什么?
知道“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这个是一漏洞吗?
因为一般人的解释,就是说在五代时,燕山人窦禹钧教育儿子很有方法,他教育的五个儿子都很有成就,同时科举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