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微楼内,纪承捧着一本书细念。
纪梦夕坐在椅子上,手指轻瞧敲着扶椅,在纪承有疑问的时候,认真替他解答疑惑的问题。
看完这本书,纪承合上,喘了口气喝茶润喉。
“你去向祖母请安了吗?”纪梦夕平静问他。
纪承点点头:“近日来常去,祖母也甚为欢迎。”
“这就好。”纪梦夕唇角微勾,与他细说利弊,“你虽痴傻,却也不是真傻,应当明白祖母在相府的重要,得到她的喜欢,会助你以后的前路。”
纪承认真的听着:“我明白,之前便是有祖母帮忙,你才提上卫姨娘,赢过冯氏。”
纪梦夕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饮了口茶:“可惜了,当初应当提其他人上来才是。”
“有利有弊。”纪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看了两页,重新放回去,“整个后院的姨娘,就卫姨娘野心最大,其他虽然容易控制,却也亦被蛊惑,被冯氏生吞浑然不觉。”
这话不无道理,卫姨娘虽莽撞,但较之其他人,称得上出彩,她眯眼笑道:“虽说孩子无辜,但若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冯氏肚中的胎儿,难以生下来。”
听着纪梦夕语气透出的凛冽,纪承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疑惑不解的情绪逐渐明朗起来,他睁大眼,怪异的问:“若这个还是是父亲的,无论如何也称不上老鼠,你是说……!”
纪梦夕道:“冯氏有些地方不干净,细查下去便知。”
纪承深思了会儿:“那你……?”
“现在还太早了。”纪梦夕敲着扶椅,“鱼儿还没上钩,冒然惊动,只会得不偿失。”
纪承了然的颔首:“你有任何需要,可以告诉我。”
纪梦夕笑着摇头:“你的手干净,就别做这些,尤其是现在父亲对你的期望仍在。我已经有适当的人选,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罢了。”
随着传来的脚步声,未完的话被纪承咽了下去。府中就这么些人,他深得父亲喜欢
,都不合适的话,这只怕是局死棋。
小月从外面走进来,小声的告知纪梦夕:“小姐,阮小姐想约你同游。”
破天荒的第一次,阮雪娴主动找上了她。纪梦夕思索了片刻:“可有说因为何事?”
小月道:“传话的丫鬟说,你去了自然会明了。”
她们二人又不像江妙菱是好友,只是见了几次面,说了几句话,自打上次的事情被她发现,纪梦夕对她很警惕,预防着变数。
“替我准备一下。”她还是决定去看看。
纪承见她阴晴不定的脸色,就知道二人算不上好友,担忧地问:“姐姐,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纪梦夕笑着宽慰道:“她的丫鬟都来到相府门口了,若我有什么意外,众人都会将目光放在太傅府上。所谓伤敌八百,自损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