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包可怜兮兮的看着卢仚,他嗫嚅的都囔道:“大师,大师,您这话绕来绕去的,晚辈没怎么听懂?可否,说得直白些!”
卢仚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嗯,一句话,听话,就活,不听话,死全家!”
卢仚很想给自己来上两耳光。
这话说得,简直一点儿体面都没有了,怎么和一个打家劫舍的山匪恶霸一样的了?
偏偏熊包还真就只能听得懂这等话,他听得卢仚这般说,忙不迭的笑着点头:“明白,明白,大师您这么说,晚辈明白了……大师神通,大师威武,晚辈万万不敢有丝毫违逆……但是呢……”
熊包想要说,偌大的熊家,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卢仚抬起头来,朝着左右梭巡了一阵。
就在远处数十里外,两座园林之间,有一座高千丈,方圆十几里的大山。那山中草木葱茏,飞禽走兽无数,好似是专门圈起来的猎场一般的所在。
卢仚法眼观之,那山中并无人迹,于是他朝着那座大山轻轻一指。
一尊白骨神魔刚刚想要动弹,一声高亢的鸟鸣声冲天而起,卢仚头顶上趴着的大鹦鹉腾空,闪烁,展翅,骤然化为一头翼展十丈,通体燃烧着赤红色神炎的朱雀大鸟儿。
长长的尾翼一振,大鹦鹉张开嘴,朝着那座大山喷出了一颗水缸大小的火球。
火球顷刻间划破数十里虚空,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那座大山的山顶处。
一声巨响,大地震鸣。
千丈大山凭空湮灭,一根赤红色的火柱冲起来数十里高下,慢吞吞的在空中化为一团炫目的蘑孤云。
热浪翻滚,火焰滔天。
大地上,硬生生被大鹦鹉轰开了一个直径五六里,深达百丈的大窟窿。
偌大的大坑中,岩浆翻滚,‘汩汩’气泡声隔着数十里都清晰可闻。
熊包死死的闭上了嘴。
大鹦鹉神气活现的甩动着几条长长的尾羽:“仚哥儿说了,听话就活,不听话就死……哎,你们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nbsp;可惜的是,他们没有。
若是他们有足够高深的修行功法,比如说,如果他们能有令狐氏的祖传功法……那么,他们也会有对应的一些秘法、秘术,应对这些似乎藏身在阴影中的敌人。
奈何的是,他们没有。
他们只能不断倒退,疯狂倒退,到了最后,数万身披甲胃、手持利刃的精锐战士,同时丢下了手上兵器,一声呐喊,好似炸窝的鸭子一样狼狈逃窜。
但是这时候,已经有超过一万五千名来袭的甲士,被那些僬侥小人儿击杀!
这些僬侥小人儿虽然被卢仚渡化收服,但是卢仚还什么都没来得及教他们。
这些僬侥小人儿,生于八部天那等原始荒原,他们骨子里,就有着堪比野兽的生存本能……这些身高八尺开外的甲士,对于这些僬侥小人儿来说,根本不是同类,只是‘猎物’。
既然是‘猎物’……为什么要留手?
直接放手杀戮吧!
是以,超过一万五千名甲士,连一个重伤的都没有,悉数被杀,无一幸免!
粗暴,残忍,近乎疯狂的杀戮!
熊氏、燕氏在场指挥的族人吓得近乎抽风,他们也脑壳一片空白的,丢下了手下狼狈逃跑,嘴里不断的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吼声:“死了,死了,怎么,全死了?”
园林大门附近的骚乱,巨大的喧哗声传到了天空的百多条战船上。
在战船上,亲自带着精锐族人动手的熊包、燕翔皱起了眉头,他们不解的朝着园林大门的方向望了过去。
熊包、燕翔,全都是身高过丈,魁梧雄壮,甚至带着几分狰狞蛮横的壮汉。
在西岚寨这等地方,也唯有这等长相、这等风格的汉子,才能弹压得住族人,才能震慑外族觊觎自家利益的宵小。
两人站在船头,看着远处园林大门方向四散奔逃的大片人影,熊包不由得狠狠一跺脚:“熊二那厮,这是昨晚上玩得腿软了么?这么点小事,大门都给他打开了,怎么败了?怎么败的?”
燕翔则是眯着眼,厉声道:“去问问,是不是林家的几个老家伙,又反悔了?”
怪笑一声,燕翔低声道:“我就说,我们的大嫂,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人物……难不成,几个林家的老家伙,也被她在床榻之上,给……”
“我佛慈悲,施主不修口德,死后当入拔舌地狱!”低沉的佛号声中,一缕澹澹的佛光涌动,卢仚脚踏一团流光,近乎瞬移般出现在燕翔所在的战船船头。
‘咣当’一声巨响,向前疾驰的战船狠狠的撞在了卢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