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天空便乌云密布,仿佛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昏沉的暮色之中。不久,震耳欲聋的雷声突然炸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在这雷鸣声中,赵莹莹缓缓从梦境中苏醒,她轻轻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慢慢坐起身来。还未完全清醒的她,突然听到了窗外传来的打雷声和哗哗的雨声,那声音如同敲打在心鼓上,让人无法忽视。
她懒洋洋地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推开窗子,只见外面的雨势惊人,仿佛无数银针从天而降,击打在地面,溅起朵朵水花。雨点密集地撞击着窗棂,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音,赵莹莹不禁感叹,这雨,还真是不小呢。
她赶紧关上窗子,防止冷风侵袭,然后转身走到床前,只见司徒睿依旧沉浸在梦乡中,呼吸均匀,毫无察觉雷声的迹象。赵莹莹看着他安详的睡颜,心中暗想,这个二皇子,果然不同凡响,居然在这样的雷雨交加之际,仍能酣然入睡,真是厉害。
随后,她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自己的房间,悄悄来到了隔壁赵飞和吴茯苓的屋外。她轻咳一声,然后提高声音喊道:“赵飞,吴兄弟,天亮了,起床啦。”然而,屋内静悄悄的,半天也没有任何回应。她本想扯开嗓子大喊,但考虑到这里是客栈,而且时间还早,于是她决定想出一个更温和的方法来叫醒那两位沉睡的朋友。
稍微思考片刻后,她忍不住坏笑起来,然后故意大声喊道:“发钱啦,烧鸡来啦!”她的话音刚落,自己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这个主意实在太过调皮。
果然,没过多久,只见赵飞和吴茯苓两人睡眼惺忪、衣衫不整地打开了房门,一脸激动地询问:“哪儿?哪儿发钱?哪儿有烧鸡?”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
赵莹莹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你们两个真是好骗啊,我只是逗你们玩呢,哪里有发钱,哪里有烧鸡啊。”她的笑声在清晨的客栈里回荡,给这个宁静的早晨增添了一丝欢快的气氛。
吴茯苓一脸无奈地拱了拱手,苦着脸说道:“哎哟喂,我的姑奶奶哟!您瞧瞧这外头,那雨下得跟瓢泼似的,咱犯不着这般匆忙地赶路呀!求求您啦,就让小的们再多睡那么一小会儿,成不成?”
一旁的赵飞赶忙接过话头,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嘟囔着说:“就是嘛,大小姐,您为啥光叫我俩呀?咋不叫二……睿哥起床呢?他难道就不需要赶路吗?”
赵莹莹柳眉一竖,娇嗔地回道:“哼,谁说下雨天就不能赶路啦?少啰嗦,赶紧麻溜地收拾去!至于睿哥那边儿,本小姐自会去叫。”话音未落,她便转身风风火火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赵飞和吴茯苓二人,依然一副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模样。他俩如同幽灵一般,晃晃悠悠地挪到床边,然后身子一歪,重重地坐到了床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哎呀妈呀,还是这床舒坦啊。。。。。。”
两人刚刚躺倒在床上,正准备继续享受这片刻的安逸,突然,隔壁传来赵莹莹震耳欲聋的吼声:“老娘可开始数数啦,一!二!”
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犹如一道惊雷,惊得赵飞和吴茯苓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别别别,大小姐,我们起,我们马上起!”两人手忙脚乱地应着声,一边互相推搡着对方,一边慌慌张张地开始穿衣服、整理行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突然意识到刚才那声呼喊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于是乎,怀揣着满满的好奇心,如同两只嗅到了瓜香的小仓鼠一般,蹑手蹑脚地朝着赵莹莹和司徒睿所在的房间摸去,准备一探究竟。
待到凑近房门时,两人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到门缝处往里窥视。只见屋内床边站着的赵莹莹正紧紧揪住躺在床上的司徒睿的耳朵,大声嚷嚷着:“睡什么睡呀!国家可不养懒汉,还不快些给我起来干活儿!”
司徒睿被揪得生疼,一边奋力想要挣脱赵莹莹的魔掌,一边气急败坏地冲她吼道:“赵莹莹,你这家伙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啦!居然敢如此放肆地揪我的耳朵,难道你已经忘记了我尊贵无比的身份不成?”说罢,他刻意压低声音,接着又补充道:“我可是当今二皇子,更是堂堂端王!你这般无礼,究竟是想作甚?”
面对司徒睿的质问,赵莹莹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哼!那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端王妃好不好?既然父皇都下旨让我来管束于你,那你自然就得乖乖听从我的命令。别磨蹭了,快快起身吧,咱们还得抓紧时间赶路出发呢!”
听到这话,司徒睿眼珠子一转,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耍赖般地回应道:“嘿嘿嘿……本王爷今天就是不想起床,看你能把我怎样?有本事你来咬我呀,哈哈哈……非得气死你不可,嘿嘿嘿……”
赵莹莹像只好奇的小猫咪一样,左瞧瞧、右看看地寻找着,嘴里还不停嘀咕着:“哼!我又不是小狗,怎么可能会去咬你呢?”正当此时,只见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吴茯苓鬼头鬼脑地从门缝里迅速递进来一根鸡毛掸子。
赵莹莹一瞧见这根鸡毛掸子,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将其接了过来。紧接着,她握着鸡毛掸子快步走到床边,气势汹汹地对着床上的司徒睿说道:“好啊,你这家伙居然耍赖不肯起床,看样子你就是欠收拾!”话音未落,手中的鸡毛掸子已然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司徒睿的身上抽打过去。
司徒睿被打得猝不及防,“嗷”地一声尖叫,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瞪大双眼怒吼道:“赵大胆!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啦,竟然敢动手打本王爷?”
然而,面对司徒睿的怒喝,赵莹莹非但毫无惧色,反而把眼睛瞪得更大,死死盯着对方,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我就打你,怎么样?谁让你如此嚣张,竟敢对老娘这般无礼地大吼大叫?”说罢,手里的鸡毛掸子挥舞得更欢实了,一下接着一下地落在司徒睿的身上。
一时间,房间内鸡飞狗跳,乱成一团。司徒睿抱头鼠窜,试图躲避赵莹莹的攻击;而赵莹莹则紧追不舍,穷追猛打。那根鸡毛掸子在空中上下翻飞,不时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与此同时,房门外的赵飞和吴茯苓正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两人看着屋内这场闹剧,简直乐不可支。过了没多久,司徒睿在逃窜之中偶然瞥见了门口那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指着吴茯苓大声呵斥道:“好哇,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给她递的鸡毛掸子!真是反了天了,你们一个个全都听从她的指挥,却没人把本王爷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平静。司徒睿、赵莹莹,吴茯苓与赵飞四人不禁同时竖起耳朵倾听起来。很快,他们就清晰地听到楼下有人惊恐地喊出:“黑白无常来勾魂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四人心中炸响。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异口同声地惊呼道:“黑白无常?”紧接着,更多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声从楼下传了上来,只听有人说道:“听说死人啦!”
这个消息让四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他们二话不说,急匆匆地跑到二楼的过道处,俯身朝着楼下大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楼下的人群中,一个人抬起头,看到站在二楼的司徒睿四人后,高声回答道:“刚刚有人在仙女山对面的安化桥上发现了一具尸体。大家都说,那具尸体的魂魄是被黑白无常给勾走了的。”
听完这番话,吴茯苓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黑白无常?那不就是阎王爷的手下吗?可这些都是虚构出来的呀,现在哪还有什么神鬼之说啊!”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旁的赵莹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开脚步快速向楼下冲去。
司徒睿见状,急忙冲着她的背影大喊道:“莹莹,你要去哪儿?”可是,赵莹莹根本顾不上回头,只是一边跑一边大声回应道:“还能去哪儿?既然有死人,当然是去现场看看啊!”
眼看着赵莹莹转眼间就要消失在视线之中,司徒睿连忙拿起身旁的油纸伞,快步追了上去,并焦急地呼喊着:“莹莹,等等我!外面正下着雨呢!”
在那倾盆大雨如注而下的时刻,仙女山对面的岸边显得格外宁静而神秘。司徒睿小心翼翼地为身旁的赵莹莹撑着一把油纸伞,两人缓缓地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安化桥走去。他们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身后紧跟着赵飞,而赵飞之后则是吴茯苓。
吴茯苓一边走着,一边凝视着眼前这片被雨水浸润得朦胧的山水景色。不知为何,这景象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究竟曾在哪里见过。
与此同时,司徒睿和赵莹莹已经走到了岸边,并发现了桥中央横陈着一具男尸。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快步走向桥中央。当近距离看到那具睁着眼的男尸时,尽管赵莹莹平日里见多识广、胆大心细,但仍不免被吓得微微一怔。然而,仅仅片刻过后,她便迅速回过神来,冷静地决定对这具尸体展开详细检查。
就在这时,赵莹莹突然意识到自己匆忙出门竟然忘记带上验尸所需的工具。正当她为此懊恼不已的时候,司徒睿像是变戏法一般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袋递给她。赵莹莹定睛一看,惊喜地发现里面装的正是自己惯用的那些验尸工具。可是,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自己平时用来装这些工具的明明是个精致的盒子呀,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柔软的布袋呢?
面对赵莹莹疑惑的目光,司徒睿微微一笑,解释道:“莹莹,你想想看,那个盒子又硬又重,携带起来实在不太方便。相比之下,这个布袋不仅轻便,还能更好地保护工具不受损伤哦。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帮你把它换成布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