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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3页）

&esp;&esp;沈听澜仅在汴京待了五日便要赶回冀州。陆蕴见沈若筠制药辛苦，又不舍长姐，便叫她送沈听澜到南熏门外。

&esp;&esp;沈若筠起了个大早，至南熏门外时，寅时刚过，汴京的城外四野静寂，只零星几户人家亮了灯。

&esp;&esp;“保重些。”沈若筠拉着沈听澜的手，只说得出这三个字来。她又依依不舍拉着艾三娘，细细叮嘱，“那边冷，记得多添衣，不要食冷物，要按时吃饭……有什么事、需要的物件，只管写信回来。”

&esp;&esp;“你莫要担心老太君的事了。”艾三娘与她担保，“有三娘在呢。”

&esp;&esp;沈若筠双手交叠过头顶，拜艾三娘：“三娘，我祖母便托付你了。”

&esp;&esp;艾三娘伸手扶她，“好孩子，放心便是。”

&esp;&esp;陆蕴见沈若筠恨不能与她们一起去的样子，劝她道：“别耽误她们时辰了，日落前还得赶到驿站呢。”

&esp;&esp;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的道理沈若筠明白，她只是想再多看她们一会儿。

&esp;&esp;见妹妹泪眼婆娑，沈听澜去抱她，小声在她耳边说，“我会等你来。”

&esp;&esp;“好。”沈若筠哽声，“我一定会去冀北找你们。”

&esp;&esp;沈听澜上了马，艾三娘登了车，车队便一点点缩小了去，融到灰蓝色的天际线里……随着鱼肚白越翻越大，终是彻底消失在了沈若筠的视野里。

&esp;&esp;沈若筠拿帕子捂了好一会，等她平缓了情绪，竟罕见地看见陆蕴眸中也带了莹润的水色。

&esp;&esp;“你哭了。”

&esp;&esp;沈若筠觉得新奇，她很少看见陆蕴有这样情感流露的时候。

&esp;&esp;“起得太早了，困的。”

&esp;&esp;沈若筠不信：“我又不笑话你，做什么不敢承认。”

&esp;&esp;不秋与苍筤两人都低声笑了。

&esp;&esp;“以前我要送，你都不让我来，怎么偏这一次就让我来送了？”

&esp;&esp;“因为你话太多。”

&esp;&esp;“你是不是每次送她都偷偷哭，怕我瞧见，所以以前都不带我？”

&esp;&esp;两人互拆了几句台，倒是将送行的离愁别绪驱散几分。因天光还未大亮，沈若筠回去时不愿坐车，要骑马回去。

&esp;&esp;进城的街边多种柳树，长枝委地。沈若筠在马上折了一条把玩，想起一句“东门柳，年年岁岁征人手。”出自宋诗人陈与义的《古别离》。

&esp;&esp;折柳若能留征人，怕是早被薅秃了。

&esp;&esp;正当辰时，陆蕴便带沈若筠在街边用早点。汴京早市卯时便起，每份早点不过一二十文，有各色饭点。陆蕴要了煎茶，沈若筠喜欢吃糍粑，又点了煎白肠与粉羹。

&esp;&esp;不秋与苍筤见在外用早点，很是高兴，两人在来沈家前便喜欢吃街边的血脏羹，配了蒸饼，要了两大碗。

&esp;&esp;“今日人怎么这么少？”沈若筠坐在临近街边的桌椅上，看着街道问陆蕴，“这条路通东华门，怎么也不见车马？”

&esp;&esp;“今日朝上休沐。”

&esp;&esp;两个人用完早点，沈若筠不想这么早回去，想绕去卧雪斋看看。

&esp;&esp;沈若筠许久没来，易风亲自出门来迎。她先在店里看了看账本，易风给她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