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为他高兴“我的耳朵除了问题?刚才好像听到了谢锦朝跟裴长风的名字?”
“瘦猴儿,你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
“谢锦朝跟裴长风顶掉了谢生跟林生?还有比这更扯的事情吗?”
“……”瘦猴儿认真地说,“我可没拿你们开玩笑,谢锦朝跟裴长风的文章现在就在公示墙上贴着呢,不信你们自己去看。”
见瘦猴儿说的信誓旦旦,方才说话的学生们沉默了。一个个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不可置信。这时,方才出去看公示墙的学生魂不守舍地回来。王大脑袋回神,喊道,“臭脚丫子,你不是去看公示墙了?快说,前三名是谁?”
被称作臭脚丫子的学生像是没听见似的,径直往自己座位上走,嘴里嘟囔着,“我掉乙等了,我掉乙等了呜呜呜……”“……”王大脑袋实在等不及,蹭蹭跑出教室看公示墙。瘦猴儿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片刻,王大脑袋一脸复杂地回来了。学生们争相问,“王大脑袋,公示墙你看了吗?前三名到底是谁?”
“……”王大脑袋默了默,非常郁闷地说,“除了江生,另外两个还真是谢锦朝跟裴长风……”闻言,林珅垂着的眸底一暗。谢锦朝跟裴长风取代了他跟谢光宗?并非是林珅小心眼,看不得别人超过自己。这个人换成了甲等任何一个人,林珅都可以接受。但偏偏是谢锦朝!那个狂妄自大,不学无术的人!林珅不相信谢锦朝有那样的实力。谢光宗听到这消息,仍旧面无表情,想了想,他还是露出一点儿喜色,对身边的何国裕说,“没想到锦朝的文章能写的那么好,我真是为他高兴。”
何国裕闻言,着急道,“他明明是……”谢光宗打断他的话,“国裕!夫子们既然选择将结果张贴出来,肯定是查明了的,锦朝作弊的事,你就不要再提了。”
何国裕闻言恨铁不成钢,“光宗,你就是太善良了,哎……”谢光宗垂眸笑了笑。这种结果,是他刻意跟外公提过,外公安排的。重考之后,反而坐实谢锦朝的实力。而眼下这种情况,却不会有人相信。想想也觉得不可能,乙等的倒数第一,竟然挤掉了甲等的童生,说出去谁会相信呢?“国裕,是你对锦朝有偏见,我相信他不会作弊的……他要是会作弊,为什么以前甘愿当倒数第一?”
“哼!”
何国裕冷哼一声,“这还不简单,他以前是在书院混日子,作弊进甲等也会被打回原形,还不如在乙等呆着!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我跟他之间有赌约在,他就卡着考试前最后一次测验的时间进甲等,赢了我跟他的赌约!”
何国裕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他这个时候作弊进甲等,就是不想输了赌约,不想跟光宗你道歉,他这么对你,你还为他说话,光宗,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谢光宗说,“国裕,你别多想,锦朝不是这样的人,至于赌约的事,我去帮你跟他说说……大家都是同窗,哪能让你跪地叫爷爷……”说完,谢光宗起身离开了。何国裕一想到自己要当着众人的面跪地叫谢锦朝爷爷,心里就一阵恶寒。若真的发生这种事,他哪还有脸活在世上?谢锦朝竟然如此歹毒,竟然想毁掉他!此时此刻,乙等也炸了锅。这一次乙等前三名是谢锦朝,裴长风,许严。谁也没想到谢锦朝竟然会进甲等。这也就罢了,谢锦朝跟裴长风的文章竟然还是甲等前三,挤掉了谢光宗跟林珅这两个童生。众人不免想到当时打赌的时候,谢锦朝面上那自信的笑容。难道真如传言一般,谢锦朝其实是个天才?现下,乙等的学生看向三人的眼神格外的诡异。三人倒是平静。许严还抱怨,“你们两个出了好大的风头,就丢下我一个。”
裴长风看了许严一眼,没有说话。谢锦朝却笑说,“你再努努力,超过江敬恩不就行了?”
“说的轻巧,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
许严白了谢锦朝一眼。他其实有机会超过江敬恩,毕竟是提前一晚上拿到了试题。回到寝舍之后,谢锦朝跟裴长风非逼着他在测验规定时间内写出一篇文章,第二天测验的时候不准改动,直接默写上去。许严挺害怕的。谢锦朝明明学业优秀,文章出色,却硬是在乙等当了几年的倒数第一,许严一想到这些,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试想,像谢锦朝这样才十几岁的少年,谁能有如此的隐忍和克制能力,隐藏自己的优异,包装出恶劣的一面给世人看,淡然地面对世俗的眼光,一忍就是几年?许严自认为自己做不到,他要是跟谢锦朝一样优秀,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越是这样的人,越可怕。许严想到什么,嘿嘿笑了起来,“何国裕还没有跪地叫你爷爷呢!”
忽地,坐在门口位置的学生朝着谢锦朝喊道,“谢锦朝,谢光宗找你。”
听到声音,乙等的教室内跟来了夫子一样,霎时间议论声都停止了。学生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谢锦朝,又看向站在门口的谢光宗,心里猜测谢光宗来找谢锦朝到底有什么事情。谢锦朝抬眸看向门口的谢光宗,四目相对,他冲着谢光宗挑唇一笑,起身走出教室,“堂兄找我什么事?”
谢光宗温和地说,“锦朝,没想到你的文章如此出色,恭喜你。”
谢锦朝说,“真心的吗?”
“当然是真心的。”
谢光宗说,“你是我的堂弟,我怎么可能不是真心恭喜你?”
谢锦朝表情玩味,“堂兄怎么证明?”
“天地可鉴。”
“天地可鉴,我不可鉴,我倒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
“说来听听。”
“那当然是——”谢锦朝顿了下,拖长了声线,“把堂兄的心挖出来了。”
谢光宗脸上的笑意僵住,有那么一瞬间的龟裂。他看着谢锦朝的表情,心头涌上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很快就被掩盖,笑着说,“锦朝,你真是越来越喜欢开玩笑了。”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
谢锦朝面色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