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李瑾瑜种蘑菇的薛蕙想了想,说,“要不……你就叫之前的那个名字?”
狗蛋愣了下,“之前哪个名字?”
“就那个。”
薛蕙冲着他挤眉弄眼。狗蛋一瞬间回想起来,“瑾瑜?!”
“对,就这个。”
薛蕙嘿嘿一笑。这名字还是当时她叫彪子他们演戏的时候随口起的。“行,那就这个了!那我以后就叫李瑾瑜!”
狗蛋,不,现在是李瑾瑜,笑着应声。“这么一听还怪好听的。”
薛蕙说道。李瑾瑜走到在一边等候的谢永康跟前,拍拍他的肩膀。谢永康抬头,疑惑地看着他,“狗蛋,什么事?”
李瑾瑜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我叫李瑾瑜。”
“……”……商会的位置在宜春县城西,一座二层小楼,周围非常热闹。薛蕙到了之后,看了眼上方的牌匾,脚尖一转,走向对面的茶摊。“嫂子,怎么不进去?”
三人在茶摊上坐下来,李瑾瑜问。“进去的太早也是等着。”
这时候,肯定许多成员都还没抵达,并且多半是刻意的。还有徐员外那里,若是间隔的时间短一些,薛蕙还会相信徐员外几分。中间这二十来天,已经够油千鼎跟众人书信来往一番了。薛蕙对徐员外也不抱什么期望,她可不相信徐媛媛那个暴脾气不会在自己老爹面前给她上眼药。这一次,她心中早有答案,她肯定进不了商会。茶摊这位置很好,薛蕙能清晰地看到一辆接一辆的马车驶过来,停在商会的门口,里面的人从马车上下来,走进商会。若有人在门口遇见,还会打声招呼,一起往里面走。紧接着,不远处驶来一辆华贵的马车,上面有徐家的标识。徐员外来了。在街道的另一个方向,同样驶来一辆马车,在商会门口停下,下来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衣着朴素一些,喊住徐员外,说了什么,两人并着肩一起进了商会。“小堂婶,有什么问题吗?”
谢永康见薛蕙一直盯着那两人。“那个男的,”薛蕙指了指中年男子,“我认识。”
“他是谁?”
谢永康敏锐地察觉出,薛蕙跟那个中年男子应当是有过节,否则她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他姓孔。”
没错,那个中年男子就是在后山与薛蕙有过一面之缘的孔掌柜。但薛蕙先前听祥哥说,孔掌柜的酒楼业绩不达标,被撤职了,不知道调到了哪里去,竟然跟商会扯上了关系。好了,现在除了油千鼎,商会里又多了一个跟她有过节的,她进商会的机会更小了。“好了,我们进去吧。”
薛蕙放下茶杯,摸出几个铜板放在桌子上,起身朝着对面的商会走去。谢永康跟李瑾瑜立刻跟上。有徐员外的吩咐,有人专程在门口等着薛蕙,“薛姑娘是吧?请跟我来。”
薛蕙跟在小厮的后面,径直上了二楼。二楼中间是一个大厅,大厅最前面有一二十厘米高的木台,木台下方摆着许多圆桌。现下圆桌周围坐满了人,要么是商会成员,要么是代替商会成员来参加表决的人。他们正喝着茶,聊着天。薛蕙注意到,油千鼎坐在第二排的圆桌,积极地跟身边人交谈着。孔掌柜坐在第四排的圆桌,靠近大门,薛蕙还能隐约听到那桌上人说的话:“……放心好了,一个娘们儿而已,不会让她进的……”“常老爷都跟我们打过招呼了……”“……”小厮引着薛蕙走进去,走向最前面的圆桌,在徐员外的旁边,有一个空位置。随着她的进来,厅内的说话声静了一瞬。一道道各异的目光落在薛蕙身上,在她落座之后收回,窃窃私语声如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徐员外看到薛蕙,眼底暗光一闪而过,圆润的脸上扬起一丝笑意,“薛姑娘,来了,坐吧。”
在他来之前,徐媛媛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让薛蕙进商会。之前,徐员外并未把徐媛媛的话放在心上,直到前两日,徐媛媛告诉他,林恒之之所以非要跟她退婚,都是因为薛蕙。她跟林恒之之间的争执,皆因薛蕙而起,初八逛庙会的时候,他们遇见了薛蕙,林恒之便莫名其妙地跟她发生口舌之争,上元节那天在城隍庙她跟薛蕙发生了争执,也就是那天晚上,林恒之决定退婚,退婚之后不久,他还去了小平岭后山见薛蕙!徐员外专程去打听了一下,打听到的没那么细致,有些细节跟徐媛媛说的有所出入,但大体是差不多的。不过徐员外还是有所怀疑,薛蕙已经嫁人,林恒之怎么可能去跟一个有夫之妇车上关系?徐媛媛却把一切都打听清楚了:薛蕙丈夫另有情人,已经进了谢家,薛蕙跟他算不得真正的夫妻,谢家两口子已经放出话来,说把薛蕙当闺女看待,以后薛蕙要有心仪之人,就让她从谢家出嫁。越穷越偏远越原始,繁荣之地才会讲究规矩脸面,宜春本就是个偏远的小地方,在往前数几年还有战乱的时候,百姓们穷,奇怪的事情更多。对于这种事,徐员外先是惊讶,惊讶之后很快就接受了。徐员外还是不太相信,他能接受,不代表林家能接受,林家书香世家,最重规矩礼仪。但徐媛媛言之凿凿,徐员外产生了浓重的怀疑。薛蕙跟徐员外点头,在旁边坐下来,“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徐员外刻意打量了薛蕙两眼,猛然发现,薛蕙的容貌不差,小圆脸,大眼睛,炯炯有神,天庭饱满,正是受人喜欢的那种长相。除此之外,她性子冷静从容,跟各路人马打交道都游刃有余,眼下面对那么多商会成员也看不出丝毫的紧张,这点比徐媛媛焦躁易怒的性子强多了。再加上她出色的经商天赋,说不定林家真的能接受?徐员外在这一刻,忽然忍不住有些相信了徐媛媛的话。但现场不容他思考。徐员外走上木台,大声发言,“各位请静一静,下面听我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