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只感觉自己的身躯像是狂风中的落叶一般,在这股强大声波的冲击下,不由自主地肆意摇摆起来。他双脚拼命地想要在地面上站稳,试图稳住自己的身形。
可那声波的冲击力实在是太过巨大,每一次的冲击都如同巨人的猛力推搡,让他的双脚在地面上不断地打滑,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江哲此刻心中满是疑惑与焦急,他是多么想要张开嘴巴,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询问眼前这个占据了泽多姆身体的家伙,到底是哪一个?是原吾,还是潜藏在蓝怡身体内的那股神秘存在?
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半空中的泽多姆,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不甘,然而,他的身体却被泽多姆所释放出的那股诡异力量影响得完全动弹不了。
就连张嘴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此刻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根本无法使出丝毫的力气。
“你还是如此没有长进!这么久没见了,还是如此不堪一击!”泽多姆那嘲讽的话语继续如炮弹般接连不断地轰出,每一个字都带着满满的轻蔑与不屑。
随着它话语的吐出,一波又一波更为强劲的声波从它口中喷射而出,如同一头头发狂的猛兽,张牙舞爪地朝着江哲扑了过去。
“就算你身上那一堆破烂铠甲是你体内的???给你的!又如何呢?垃圾始终是垃圾!”泽多姆的声音越发高亢,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江哲的心头。
那声波所蕴含的力量也愈发强大,每一阵都如同汹涌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江哲席卷而来,无情地冲击着他的身躯。
每一阵这样的声波冲击,都能把江哲冲击得距离泽多姆越来越远。而随着他与泽多姆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大,那声波的威力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反而是变得越来越强大。
仿佛在这股神秘力量的掌控之下,距离与威力之间形成了一种可怕的正比关系,距离越远,那声波所蕴含的打击力量就越发惊人。
就这样,在泽多姆那一连串充满侮辱与嘲讽的话语声中,江哲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甩了出去。他的后背在地面上飞速地滑行着,所过之处,坚硬的地面就像是脆弱的豆腐一般,被硬生生地犁出了一条长达几百米的沟壑。
那沟壑蜿蜒曲折,仿佛是大地被撕裂后留下的狰狞伤口,尘土碎石伴随着江哲的滑行被高高扬起,遮天蔽日,使得这片原本就死寂的空间更加显得一片混沌。
江哲身上那原本被视为无坚不摧的魂钢铠甲,此刻在这接二连三的强大声波冲击下,也开始出现了破损的迹象。而铠甲内的江哲肉身,更是遭受了极为惨重的创伤。
那声波的力量如同无数把尖锐的钢针,透过铠甲的缝隙,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身体。每一次的冲击,都让他的肌肤绽裂,鲜血飞溅,不多时,他的肉身便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幸好,江哲体内还流淌着那股顽强的生机之力。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这股生机之力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开始缓缓地发挥作用。
它如同一股温暖的涓涓细流,在江哲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内流淌着,不断地修复着受损的组织和器官,为他的生命维持着最后一丝希望。
若是没有这生机之力的存在,恐怕江哲早已在这震耳欲聋的声波攻击下,被彻底震死,化作这死寂世界中的一抹尘埃了。
[每一个???都有特定的一种力量,好好思考一下,江哲!]
[你体内的两股力量足够抵挡的住!它并非无法战胜的!]
随着生机之力缓缓启动,它仿若化作了一缕缕极为纤细却又蕴含着强大生命力的丝线。这些丝线如同灵动的精灵,带着蓬勃的生机,开始缓缓地渗透进江哲的每一寸血肉之内。
它们沿着江哲的经脉穿梭而行,所过之处,仿佛带来了春天的气息,原本因遭受泽多姆声波冲击而受损严重、几近崩溃的细胞和组织,在这丝丝缕缕生机之力的滋养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开始逐渐恢复生机。
那原本如同一座座巍峨大山般沉重地压在江哲身上的来自泽多姆的压迫感,此刻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缓缓地减弱着。
就好像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那无尽的黑暗正一点一点地被光驱散。江哲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身体上那种仿佛被千万根绳索紧紧捆绑着的束缚感在逐渐减轻,他的四肢也开始慢慢地恢复了些许知觉。
江哲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他开始尝试着调动自己那仅存的体力,努力地抬起双手。此刻,他的双手就如同被灌注了铅水一般沉重,每抬起一分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但江哲没有放弃,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双手终于缓缓离开了地面,随后他用力地将双手支撑在地面上,试图借助手臂的力量来抬起自己现在这因受伤而显得无比笨重的身体。
随着伤势的进一步修复,那股来自泽多姆的压制力也在持续变小。每修复一处伤口,每恢复一分体力,江哲都能感觉到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力量在一点点地消退。
而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生机之力也在这不断修复伤势的过程中被逐渐消耗着,就如同燃烧的蜡烛,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越来越微弱。
江哲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生机之力在自己体内的流动变得越来越缓慢,那原本充盈着的生机勃勃的感觉也在逐渐消散。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在生机之力彻底耗尽之前,完成身体的修复并且摆脱这该死的压制力,否则一旦失去了这最后的依仗,面对泽多姆那恐怖的攻击,他将毫无还手之力。
就这样,在江哲与时间的一场紧张而又艰难的赛跑中,终于,最后一缕生机之力也在他的体内消散一空。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江哲的身体也如同经过了一场脱胎换骨般的洗礼,完全修复完毕。
那些曾经血肉模糊的伤口早已不见踪影,破损的铠甲也在生机之力的滋养下恢复了些许光泽,不再是那般破败不堪的模样。
更为重要的是,那一直笼罩着他、让他动弹不得的来自泽多姆的压制力,此刻也被完全抵消掉了。
江哲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一下子从那黑暗的深渊中挣脱了出来,重获了自由。此刻的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这个依旧寂静得如同死亡世界般的空间之内活动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目光重新投向了半空中那依旧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泽多姆,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哦?有意思的垃圾!居然用了???的力量来抵消我的压制?”半空中的泽多姆那冰冷且充满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寒风,直直地朝着江哲席卷而来。
它悬停在那里,周身散发着诡异而又强大的气息,那眼神中透露出的不屑与轻蔑,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着一只蝼蚁般,将江哲视作了这世间最为低贱、微不足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