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他该立刻出手抢回信物。
可他估量着敌我实力,悲哀地想,这种跟鬼神有关的奇人,他怕是打不过。
元敬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冲上去:“看剑!”
杜蔓枝瞥他。
下一秒,黑影撞上一道看不见的灵力墙,连人带剑都被弹了回去。
还是杜蔓枝好心,用灵力裹住他的剑锋,这才没发生白刃变红刃的惨剧。
元敬憋红了脸:“士可杀,不可辱!”
话音未落,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他的后颈皮。
“你确定不是自取其辱?”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元敬惊愕极了,他耳力过人,竟然一点都没听见身后有人靠近,一抬头,对上九千岁幽深无底的冷漠黑眸。
糟糕,真的来了!
元敬被杀意激出冷颤,脖颈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卫沉锋嫌恶地松开手,用帕子擦拭着指端,飞身到杜蔓枝身边落座,低着头也不说话,全身笼罩着很不好惹的低气压。
元敬作为直面煞气的人,顺脸而下的汗液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层,手脚发软,握剑的力气都没了。
杜蔓枝斟了一杯果酒递到茶几另一边,顺便把玉瓶放下,解释道:
“我让他把老祖宗请出来,他不乐意,还想抢东西,我就挫挫他锐气。”
元敬趴在地上被气势压得直咬牙,只觉得上座的两人就像黑白双煞。
老贼公,贼婆娘,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分明……是你们……偷了皇家信物!”
元敬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杜蔓枝轻哼:“偷?要是先帝活过来,知道你们把反贼捧上皇座,她能当场气死。”
元敬怔怔地重复:“反贼?”
“休得胡言,我不会被你们蒙骗!”
他眼睛清亮,是杜蔓枝又欣赏又讨厌的那种清澈愚蠢。
卫沉锋已经开始后悔放水了,就算让他开口了,说的也不是有用的话,什么犟种。
杜蔓枝推了推酒杯:“你尝尝这个,好喝!”
灯下,她饱满的唇被渡上一层晶亮的暖黄,嘴角染开淡淡的红,清新的果香伴着特调的室内香氛,让卫沉锋心驰荡漾,端起来就是咕咚而下。
杜蔓枝笑他猪八戒吃人参果,品不出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