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正服人,要真正起到作用,靠的还是疗效。
当我劈头一棍把半坐地上的班长又一次砸倒地上,嗷嗷乱叫之后,我没有再学老陈他们那种广告打法。
我用了疗效显著的另一种。
我横跨在了班长的身上,用右边的膝盖死死跪着他的胸膛,压住了他之后,先是又对他头上抽了几棍,抽得他有些不动弹了。
我再伸出了我的左手,抓住离棍子最前端大概一寸左右的地方,为了让棍子不会随便弯曲,不会那么容易发软。
然后,我就双手竖握着棍子,用棍端那粗大的一头对着班长的脸部正中央砸了下去……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我只看到班长的鼻子几乎完全塌掉,嘴唇已经肿得像两根香肠,眉骨、面骨这些地方都大大小小破开了好些道口子。
浓稠、鲜红的血液随着每一次棍子打在脸上的挤压,就带着小泡沫不断涌出;棍子挥动沾起的血浆时不时落在我的衣上,脸上。
如同当年砍癫子的时候一样,那一刻的我不再是平日的胡钦,我放出了心底的那个魔鬼。
不,我就是魔鬼,应在十八层地狱中受尽烈焰煎熬的魔鬼。
在恍惚中,我听到小二爷和地儿等人的不断大喊,当有人走近我的时候,我下意识猛地一棍打了过去。
打到一半才发现,那是贾义。
随后,贾义、小二爷、地儿四五个人把我从班长的身上拖开。
神智再次回来。
四顾望过去,所有人都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除了小二爷、十三鹰这些多年的兄弟之外,所有的眼神都是那么的异样。
畏惧、绝望、惊吓、痴呆。
我看向老陈他们的时候,老陈脸部抽动,似乎想笑,又似乎拼命想说点什么。
我看向归胡子他们的时候,归胡子脸色就像一张白纸,极为复杂地盯着我;而其他的几个小黄皮中,居然有人甚至在脸上挂满了泪痕。
我知道疗效到了,他们怕了。
我也突然觉得累了,挥了挥手:
“归丸子,记性啊!(土话,要记住,别忘记的意思)”
带头转身踏上了楼梯。
那一刻,透过消防梯的格纹,我看见楼梯下班长的半个身体躺在巷子边上的臭水沟里,一动不动。
而讽刺的是,就在他的左边肩膀上方不远处,那轮皎洁、纯净的明月也映照在乌黑沟中,随着臭水沟里的污水缓缓摆动。
一明一暗,无比鲜明。
突然就想起了从武侠小说中学的,毫不搭界的一句话来: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第281节
日期:2009…07…21 09:23:12
七十四
上楼之后,小二爷与地儿遣散了所有的人,去了柜台处。
我则带着红杰一起回到了方才喝酒的那张桌子,打开桌上的一瓶绿茶,仰着脖子几乎灌下了大半瓶之后,嘴巴里面那种干燥发涩的味道才有了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