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皇宫内。
此时的御书房一片沉寂,坐在案桌后面的谢承蕴看似丝毫未因安、越两国夜袭拿下一座城池之事动怒,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然而,只是在拿起案桌上的茶饮用时,被眼睫遮掩住的眼中闪过的愠怒之色,和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将茶杯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谢承蕴看着召集而来的大臣,目光犀利如刀。
“诸位爱卿,对于安、越两国此番行径,你们有何应对之策?”谢承蕴的声音低沉且压抑。
大臣们相互对视,一时之间无人敢率先开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片刻,一位大臣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安、越联军此番能够迅速夺得一城,乃是凭借奇袭,再加上潼关县兵力稀少的缘故。如今大军已然赶到,臣认为,可以派遣大军直接迎敌,夺回失地。”
谢承蕴微微皱眉,,“直接迎敌?让我们的大军直接对抗敌军那几十万人马?”
那位大臣被谢承蕴的质问吓得冷汗直冒,“陛下息怒,臣失言,臣失言。”
察觉到谢承蕴情绪的另一位大臣赶忙说道:“陛下息怒,如今我们的大军已抵达前线,他们想再拿下我们的城池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们可以慢慢谋划,以易、马两位将军的骁勇善战,必定能够收回失地。”
谢承蕴可没他们想得那般乐观,此次两国来势汹汹,正是抓住吴国朝堂尚未稳定便出手。
如今距离称帝不过才三个月的时间,新旧交替哪能如此迅速。
朝堂之中的人虽已换成自己的人,但分散在各地的不知有多少是旧帝的人。
内忧外患,又是两国联手,想要获胜极为艰难。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大臣们,沉思片刻后,“传令给易将军和马将军,让他们设法挑起两国之间的矛盾,使他们无法联手合作,两国内讧之时便是我们逐个击破之时。”
“陛下英明。”大臣们齐声说道。
但仅靠这个方法也不稳妥,在大臣们离开后,谢承蕴在御书房来回踱步几步后,回到案桌后写了一份文书,差人送去给豫国。
豫国。
季凌言将看完的文书扔在一旁,不予理会。
一旁的祝元贺瞧了一眼他扔在那里的文书,“吴国那边送来的?想让我们支援?”
季凌言冷笑一声,“两国如今来势汹汹,这谢承蕴也知晓可能难以抵御,想让我们出兵相助。”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对于这靠着起义称帝的人,季凌言向来是看不起的。
“想要我们出兵救援他们就得跨越越国,哪有不被发现的道理,虽说此次宁将军不在越国,但还有平阳侯等将领在,这谢承蕴也不想想如今自己的处境,两面夹击越国?简直是痴人说梦。”
得力不讨好的事,季凌言怎么会做,除非吴国有反抗的能力,那样他不介意来个两面夹击,顺利拿下越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