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白筱看来这规矩还是荒谬,所以虽然喜欢古越的爽朗,觉得和他一起,什么也不用怕,他和容华一样能让她心安。
但在这事上却接受不了古越。
对今晚的失控,本没多想。
这时静了下来,才发现她潜意识中还是想着古越身体里蓄的是容华的那脉魂魄。
明明知道他和容华不是一个人,但和他一起,总觉得离容华很近。
甚至就象在他身边一样。
离开前看到容华和珠儿的那事,让她心灰意冷,表面上憋着不作表示,内心却是极度的伤心难过。
又想着这以后,容华的心也不再是她的了,就更加的失落和寂寞。
她一直知道古越心里苦,但在人前,包括她面前,从不表示。
而今晚他内心那份苦楚和孤寂忍无可忍的流露,激起她的共鸣。
同是极致寂寞和无助的人啊,再无助,却要设法靠自已努力活下去,这种惺惺相惜让他们突然间靠的很近。
说是失控,到不如说是相互的安慰。
这时想来,就觉得愧疚,对古越愧疚。
不管是相互安慰也好,想他暂时的释放得到宣泄也罢,她心里还是心心念念着不属于他的那脉魂的。
她明知古越对她有心,就更不该借他来圆容华对她造成的失意………
古越见她僵着,偏头笑了笑,顺手将她拉起,笑笑然的道:“记住了,欠我两次,以后心里有了我了,再还。”
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掩在夜色里眸子深处尽是失望,心里象是渗浓浓的黄连水,苦得整个心脏都禁不得的在颤,在抽抽。
他越装得无所谓。
白筱越内疚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拽了他的衣裳,“古越,我……”
想道歉,却觉得什么歉意的话说出来都是虚伪,他根本不需要这些虚伪的语言安慰。
古越揽了她的肩膀,慢慢前走,坦然道:“无需觉得歉疚,你与他两世的情缘,又经过生死的劫难,如果你能放开,那就不是你了,也不是我想要的你。”
他停了下来,将她转了过来,屈了手指,指关节轻轻上下摩挲着她嫩滑的面颊,留连不肯去,过了一会儿道:“其实我与本该是一个人,可是我偏想与他分出个他是他,我是我。”
自嘲的笑了笑,“这也是我的私心,不过既然存下了这个私心……”
说到这儿,他停下,慢吸了口气,才接着沉声道:“既然存了这个私心,我就希望有一天,你离了我,也能象想他那样想我。”
他这话把白筱心里隐着的那抹不祥的感觉引了出来,本不多血色的脸,刹时间更是煞白煞白的,怪无人色,心脏象是要跳出胸膛。
林子里吹出来的风,吹得白筱身上凉,心里更惊。
忙伸手捂了他的嘴,好象他再说下去,他就要在她面前从此永远消失一样,失血的唇哆了哆。
【请夫入瓮】第二卷 第105章 就要嚎
乱七八糟的情绪全往白筱心里塞,怎么呼吸,怎么难受,眼眶一烫,泪涌了上来,蒙了眼,慢慢看不清眼前俊颜。
“对,你也知道我和他是两世情缘,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便让我蓄在心里的。你以为就凭着你与我相识的这么几年,便让我把你蓄上了?”
她的话象尖刀一样狠狠的扎上他胸口,痛得他浑身一抽,眉心敛紧,狭长的眸子瞬间变窄。
凝看向她,心里再痛,对她的话却反驳不得。
白筱抬眼迎视着他的忍痛的目光,微挑了眉梢,“你想蓄进我心里,是吗?那你就一点点一点点的用时间,把你自已塞进我心里。”
她说完这话,长松了口气,虽然以后他们再不能相见,但如果能让他有个想头,或许能有更强的求生的欲望,多少人在一脚踏进鬼门关的时候,就凭着强烈的求生欲望闯出鬼门关,她希望他如果有那一天,也能闯出来,而不是安然的进去。
古越‘嗤’的一声,“小伎俩。”捏了捏她因紧张而崩紧的脸,笑呵呵的看似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心里的那份绝望却消褪,暖暖融融,不管她对他是什么样的情意,起码她会紧张他的生死,在意他的感受,心里并非全然无他。
这几年得了她这份心,值了……
不过他会贪心的想要更多,搭了手臂,揽了她的肩膀,朝林外走。
白筱看着他这副神情,心里又皱又紧,急得要哭,刚才拿自已说事,已经碰了一鼻子灰,臊得想刨开脚下落叶,把自已埋了。
但又实在怕他当真不珍惜自已的性命,厚着脸皮又去拽他的衣裳,可怜巴巴的求着,“你看不上我,也得为容华想想,他没了你,会撑不下去的……”
古越侧过脸瞥了她一眼,又是‘嗤’的一声笑,“我还没死呢,你就要先嚎起来了。我真死了,你不嚎得泪水淹了阎王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