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个看,你给我找望远镜子来?”程止戈道。
“找找找,我这就去给你找,你早说要望远镜子,我们也不会白白被你吓一场啊。”秦边生边往器械室跑边吐槽。
“刚想起来,望远镜也成,。”
秦边生想吐血。
不过这一闹一跑,心头那股子翻腾和沉重,好像奇异的消退了。
秦边生拿着望远镜回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慢慢想明白了不少,看着程止戈,他服气地叹息道:“程止戈,果然是程止戈。”
程止戈连个眼色也没赏他,拿了望远镜对着医务室的窗户就把倍数调到了最大。
“去找你媳妇。”
“歹徒已经清缴完,我媳妇应该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呆着,等一会儿手术完成有确切消息了我再去找她一样的。”秦边生一米七五,程止戈一米八八,他也想看里面的人救治到哪一步了,只能踮起脚往程止戈身边凑。
程止戈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就把他顶开了。
“找你媳妇,做饼。”
秦边生愕然不已:“做饼能比关心战友生死更重要么,程止戈,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呢,我刚对你有点好感。”
“一,战友重伤已成事实,除了医生能救治,我们盯着看八百年也于事无补。
二,手术不是三两个小时能做完的,五个重伤,五个轻伤,医生得连轴转至少两三天,他们需不需中途补充下体能?
三,那是你媳妇,所里的小娃就只见到一个小丫,二号楼家属同孩子们的安全谁去确认了?
四,一场袭击就得让哨所一切事务停摆?善后,疏导,检查,清扫,向上级报告,有人做了没?尸体还在操场上摆着,现在是夏天,再不处理,明天就要臭了,怎么处理,需不需要报上级指示?
五,我饿了,要吃饼,行不?”
程止戈这一席话,说得秦边生哑口无言。
郑严格也面上发热。
李长青牺牲了,这些事本来就应该他来担起责任,他却脑子纷乱,半点没考量起来,还要程止戈这种看着不通人情的来提醒他,他才发现好多事都没做。
秦边生看出郑严格的窘迫,忍不住为他说了一句:“医生说了让郑所守门,他也走不开啊。教导员在边境线上,也回不来,除开他们,就只剩下你和我了,你是正大队,我是副大队,这事你既然思虑周全,直接安排我们去办不就好了?”
程止戈冷冷地看了秦边生一眼,“叫做个饼你到现都还在叽歪,我能使唤谁?!”
秦边生被噎了一记,又无从反驳,瞪着眼看着程止戈。
“我晚上七点四十偷了半个饼子吃,五十分被抓包,五十五分飞车一百公里用时四十分钟到达清江哨所,一百公里包括六十公里省道,三十公里乡道,五公里山路,五公里无灯的盘山悬崖路。
察觉哨所生变,我从死去的门岗哨兵身上拿了枪,一百米跑了十秒零五到达二号楼楼顶,倒悬五分钟等待时机,用时两秒,击毙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