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一颗扣子时,他停顿了比上一颗扣子更久的时间,用尽了所有的心力,才有办法让自己放开它。
“好了……”
他的声音干哑,或许也有那么一丁点颤抖。
她没有抬头,他万分庆幸这一点,不然的话,他恐怕无法掩藏自己眼中吓人的欲望。
怕她发现自己的状况,他匆匆退开一步道:“我到厨房去弄点吃的,你有什么事,再叫我。”
这一次,他没等她开口道谢,就转身走了出去。
如果可以,他应该去冲个冷水澡,但她受伤了,她需要他,也只能依靠他。
他得想个该死的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冬日的夕阳,迤逦进窗。
点点尘絮,在空气中飞扬。
秋水坐在床上,喘息,心悸。
她的神智还有些回不过来,只能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房门。
手,不大痛了。
他完全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当然,也有可能是止痛药生效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看到了他的颤抖。
在那很短又好长的刹那,她以为他会吻她。
但他没有,他在厨房。
他去厨房干嘛?
她猛然回过神来,想起他说要到厨房煮些东西给她吃。
他会煮吗?
不是她瞧不起他,只是,他的厨房干净得连碗盘都没有耶。
她起身想出去,然后才想到她还没换裤子。
幸好睡裤是用松紧带,而非钮扣,虽然只用一只手有些不便,但她自己就可以做到。
要不然她真无法想象,他帮她换睡裤,如果这种事真的发生,她会羞到无地自容。
房门外,传来了些动静。
她好奇的悄悄打开门,探头出去看。
厨房不大,就在她卧房的斜对面。
他站在料理台前,拿着一把菜刀,背对着她,在切菜。
瓦斯炉上,已有一锅水在烧。
她闻到白米和鸡汤的香味,他在煮稀饭,用她冰在冰箱里,事先用老鸡炖煮起来的高汤。
显然,他已经检查过她的冰箱。
但是,她还是担心他切到自己的手指。
虽然她还有些难为情,却仍深吸了两口气,将门拉得更开,走了过去。
他没有注意到她,俐落的拿着菜刀,将砧板上的高丽菜切成细丝,那熟练的样子让人有些傻眼。
他一下子就切完了高丽菜,开始切红萝卜。
煮稀饭的高汤滚了,他伸手将它转成小火。
然后,继续切砧板上的红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