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桑点头,“父王,儿臣刚才也是一时口快,我向阿行赔礼道歉,希望阿行能原谅我。”
温容行望着巴特桑嘴角虚情假意的笑容,也皮笑肉不笑道,“不,是我做的不对,还请兄长大人不计小人过。”
“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巴特桑摆摆手,又把注意力转向布防图,“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灭了西梁,我派了探子去打听东夏那边的动静,听说东夏国主竟然派了六万大军来增援,一旦让东夏的兵马跟西梁大军汇合,我们必败无疑。因此,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在东夏大军赶来之前,将他们各个击破!”
扎木齐微微颔首,对他的话表示赞同,“我们确实得尽快行动,目前西梁那边也很安静,他们应该也是在等待时机。”
说到这里,他扭头问温容行,“阿行,你说明天就能准备好尸蛊,那咱们就把偷袭西梁的计划定在明晚,你觉得如何?”
温容行回道,“我听从父王的安排。”
扎木齐沉吟着开口,“寡人对尸蛊也不了解,你只需告诉寡人,我们该如何配合你。毕竟不是小事,咱们军营上上下下十多万人的性命都在你手上。”
温容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上表情怔了下,没有再推脱,“父王,我今晚再好好研究一下该如何设下陷阱,如何将宫湛等人引入陷阱,明早再给您答复。”
扎木齐对他这样的态度很满意,“你也别熬太晚,实在不行,咱们明日一起再想想办法。”
“是!”
温容行在他的营帐里又待了一刻钟,便离开了。
等他一走,巴特桑便开口质问扎木齐,“父王,你宁愿相信温容行,把咱们十多万大军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他手里,也不愿意相信儿臣!难道在你眼里,儿臣就这么比不过温容行吗?”
刚才巴特桑说的全都是场面话,他心里对温容行的意见很大,尤其是看到扎木齐如此重用他,更是不服气到了极点。
刚才温容行在场,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心底的火气。
扎木齐看着他怨忿的表情,抬手拍上他的肩膀,“阿桑,你太沉不住气了。你记住,要想成为帝王,就必须懂得玩弄人心。你得承认,温容行在医术上的造诣很深,他炼制的尸蛊有多厉害,你也亲眼见识过了。只要我们把温容行哄好了,让他为咱们所用,也许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地拿下西梁。寡人这么说,你可听明白了?”
巴特桑眼睛都放光了,“父王,原来说了半天,你只是在利用温容行?可是之前,你不是一直告诫儿臣要善待他,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爱护?”
扎木齐看着巴特桑困惑的神色,轻轻扯了下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蔑然,“温容行是什么身份?他也配当你的弟弟?寡人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他成为一只听话的狗。对待狗,你得好好驯导,一旦驯不好,它就可能成为反咬主人一口的恶犬。温容行,便是这样的一条狗。”
巴特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拍扎木齐的马屁,“父王不愧是咱们北漠的主宰者,听完你的这番话,儿臣受益匪浅!”
扎木齐对他摆摆手,“你也别闲着,好好想一想,万一温容行失手了,我们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巴特桑脸上的笑容一僵,“温容行会失手吗?父王,你之前不是说相信他会成功?”
“多做一手准备总归不是坏事,温容行的尸蛊如果真的那么厉害,宫湛早就该死在京城了,哪里还有命来北疆?”
扎木齐心里很清楚,不能把北漠大军的命运全都押在温容行一个人身上。
他还不清楚温容行明日有什么计划。
如果计划能成功,自然是皆大欢喜,可是万一计划失败了呢?
他必须提前想好对策,一旦温容行的尸蛊行不通,他便来个出其不意,杀西梁大军一个措手不及!
第596章将计就计
冷月听完扎木齐父子的对话,悄无声息地退入夜色。
她趁北漠的守卫不注意,足尖点地,几个起落,身影便彻底消失了。
另一边,西梁大军驻扎的营帐。
由于宫湛住的营帐顶部比其他营帐的顶部多绑了一截圆木,冷月凭着帐顶的区别,准确地找到宫湛的营帐。
不过,这点细微的差别旁人根本难以察觉。
进入营帐后,冷月把这段时间潜伏在北漠营帐打探来的消息都跟宫湛汇报一遍。
宫湛听完她的话,抿着唇角陷入沉思,“北漠王承认温容行这个儿子,只是为了利用他?”
“对,属下亲耳听到扎木齐跟巴特桑父子的谈话,他们是为了打赢西梁,假意接受温容行。”
宫湛思忖了几秒钟,淡淡道,“之前温容行想离间西梁和北漠的关系,我们何不将计就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要让温容行看穿扎木齐跟巴特桑二人的虚情假意,等他们反目成仇,这场仗也许可以不战而胜。
冷月立刻点头,“王爷所言极是,只不过扎木齐这只老狐狸极其狡猾,他在温容行面前表现得很关爱温容行。如今,温容行虽然对王子巴特桑心有不满,看在扎木齐的面子上,跟巴特桑也相安无事。”
冷月说到这里,顿了下,又道,“而且,温容行已经把尸蛊都准备好了,他们打算明天夜袭西梁大营,杀咱们一个措手不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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