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若不是一心向道,做个琴师倒也使得!”
一曲罢,赵徴聆听着竹林的簌簌清风,良久才从曲调中回神。
攸宁的声音像一道利箭,倏的刺破了整个竹林寂静,让赵徴本沉寂无波澜的心猛地激荡了片刻。
“你怎会在此处?”
攸宁今日穿了一身海棠色的衣裙,花颜如玉,处在这一片青绿中,分外的扎眼。
触及少女那含笑的秋水眸子,赵徴心不可抑制的漏了半拍。
还是没能脱离凡俗的妄念,赵徴心想。
将七弦琴放在一旁,赵徴问道。
“闲逛而已,正巧碰到了二伯和二嫂,他们与我说你在这,我便来看看,怎么,这地方我不能来?”
攸宁打量着这片天地,暗想赵徴着实找了个怡情养性的好地方。
“自然不是……”
虽然也不想被扰了清静,但通达如赵徴,自然不会霸道的将一个地划为自己独有。
面对攸宁玩笑般的质问,他顿了顿,温声回道。
……
也许是环境对人的心境起了作用,二人这一次的对话很是融洽,让远处的月娥与荷儿看了直笑。
两人似乎也忘却了昨夜发生的尴尬,如一对普通夫妻那般相谈甚欢,当然,若是能除去赵徴身上那件格格不入的道袍,想必会更加贴合。
赵徴是个性子恬淡的,又满心的道法,平日里除了小厮生金,无人与他投机,尽管生金听着,也是牛嚼牡丹,根本不通他心意。
但高氏不同,她不仅耐心聆听,还会理解他,认可他,是个极其剔透通达的女子。
赵徴第一次觉得,若是以后摆这样这样一个妻子在眼前,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下一秒,赵徴便恢复了理智,强行将这荒唐的念头驱逐了出去。
他的心智越来越不坚定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除了等待,赵徴似乎并没有什么还办法。
回去的路上,赵徴一直在念清静经,企图给自己安心。
攸宁自然不晓得对方心中在想什么,只是感觉小神仙似乎又沉闷了起来,话也不多了。
第二十四章
最近的日子很太平,不仅是赵宅,还有她与赵徴的相处日常。
赵徴学会了晨起不扰她,只轻手轻脚的干完自己的事,接着默诵早课,待攸宁醒来时,人早就没了踪影。
夜里的时候,赵徴也终于对她放下了警戒,不再穿着那一身累赘的道袍入睡,而是像在静室一般,自在的穿着寝衣,甚至偶尔还会跟她打一声招呼再睡……
用饭时,二人也是一道,这仿佛成了一种常态,二人几乎都忘记了,之前他们是如何生分冷淡的。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