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隐藏内心的嫌恶感,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却因为嘶哑无法顺利发声。
〃就是说,今年冬天你也会去吧?〃
从肉团顶端的洞孔中,黏稠而蠢动、令人作呕地吐出话语般的东西。那个地方原本应是耕司的头、脸和口吧,三个月前我还能这么看到。
〃不知道。〃
无法直视这团肉块。眼神游移不定,我直截了当的回应它。
〃有了什么。
a3!^预定?〃
〃不,没有。〃
耕司——曾经是挚友的人。在场的其他两团肉块也是。无可取代的朋友。大概没有比这更值得信赖的关系。现在就连面容也看不到。已经数不清我为此痛感悲哀孤寂而恸哭的深夜有多少晚。就这样过了三个月,一直哭泣,哭至流不出眼泪,到现在只余下嫌恶。名为青海的肉块、名为耕司的肉块及名为瑶的肉块聚在我身边,我则用与以前一样的态度与它们聊天。
16
这是考验。
如果被它们发觉我的不正常,我只会再次被送进医院。与之前不同,这回我会被送进的,是再也不能出来的医院。我绝对不要变成这样。
〃是否如此——在今天的诊察中,会问问她的。〃
无论是看这些家伙异形般的样子,还是听它们呕心的声音,都已经到忍耐极限了。即使还在对话途中,我亦急忙离席。
〃喂,郁纪——〃
从那家伙的发声器官周围的纤毛,牵丝的黏液飞溅到我的脸上。连遮挡的机会也没有。那像腐臭鸡蛋般的汁液,溅中了我的脸。
什么都没所谓!不管是椅子还是什么,我现在只想用我手边的物品把这家伙殴至没有呼吸,让这一切结束。
——但我所身处的立场迫使我抑压著这份冲动。不可以被察觉。即使在我眼中所有事物看来都如斯丑恶,但在
这世界中正常的是它们,异常的是我。
〃今天要去检查,已经到时间了。〃
打算挤出和善的笑容,结果是否有露出微笑连自己也不知道。从钱包中取出最先摸到的纸钱丢在台上。作为只点了饮品的价钱应绰绰有余。找不找回零钱已经不是重点,我只是想早一刻也好离开这里。
〃那么——〃我像逃也似的离开这里。
17
我、没有疯狂。
******
〃今年虽然会去滑雪啦,要不要也试试溜冰?〃
对高畠青海这个建议,津久叶瑶绉了一下眉。
〃溜冰?特意到滑雪场去溜冰?〃
〃哈哈,没办法啦,津久叶,这家伙现正热中溜冰呢。〃
户尾耕司笑著吐糟青海的发言。她的突发奇想又不是今天才开始,在她身边负责吐糟她,乃身为青海男朋友耕司的责任。在瑶眼中他们两人是相当合衬的情侣,有时也会令她有点嫉妒。
〃青海她呀,在这之前才第一次试过溜冰。〃
〃怎么啦,没试过溜冰有这么稀奇?〃
〃可是溜冰这玩意不是在小时候就玩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