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铭浩打量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的表情由震惊转为失落,终于再也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服。
“问你个事。”
“什么?”李树扭头看他,挨得太近,呼吸全都扑在他脸上。
吕铭浩胃里一阵难受。
这时李树的电话响了。吕铭浩只好硬生生把那个同性恋的问题压回肚子里。
李树艰难地拿起电话看了看,眼皮一跳。
是他爸打来的。
李博终于打电话来了!
自打他受伤,他妈倒是从美国打过几个越洋电话,扬言要回来看他,知道他没事后才作罢。可他爸,却一直对他不闻不问,好像没有他这个儿子似的。他心里难免失落,又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心慌得很。
果然,李博第一句话不是问他痊愈得如何,而是劈头盖脸地一句:“你还记得刘一宝吗?”
李树愣了愣:“第一期节目那个?记得。怎么了?”
“他原地爆炸了。”李博抽着冷气说。
第94章第02章
李博说:“刘一宝原地爆炸了。”
李树花了两秒钟才领会到,那个“原地爆炸”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自打他受伤,他爸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原来不是不关心他,而是医院出了这档子事。
李博又说:“我给他动手术的时候,他的脑部血管突然鼓起一大块,我正寻思那是什么的时候,他像烟花似地炸了。真的,就是像烟花那样,五彩缤纷,可好看了。”
“爸。”李树想象着那时的场景,仿佛看科幻大片似的。他想了想,当机立断,“我马上回来。”
“不不不,我意思是,你还是别回来了。”李博赶紧说,“我自己搞得定。你不是受了伤?还是乖乖把伤养好。”
尽管李博坚持,李树挂了电话还是目光深深地看了钱小三儿一眼:“抱歉,能麻烦你送我去机场吗?”
“现在?”吕铭浩叫起来。这家伙难道这么快就忘了方才是怎么艰难地提前出院的吗?
李树斜眼看他:“那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吕铭浩垂下眼眸,嗫嚅道:“我、我还在苏北多呆几天。”
“既然如此,好吧。”
送走了李树,吕铭浩长长地松了口气。其实私心里,他挺想回a市的,这苏北如今对他而言没有一块美好的记忆。可当李树问他,要不要一起的时候,他又说不出的尴尬,想到李树已经不再是那个他熟悉的李树,他无论如何都点不了那个头。
怎么会这样呢?那样优秀,一点都不娘娘腔的李树,怎么就成了同性恋呢?
“吕哥,有心事?”钱小三儿察言观色,问呆呆看着车窗外的吕铭浩。
吕铭浩摇了摇头。
钱小三儿像没看见:“舍不得李哥就直说呗。人家叫你一起走你还不乐意,这苏北有金山银山啊?你爸赶你跟赶鸭子似的,你说你还真想留下来啊?”
“闭嘴!”吕铭浩把他脑袋往方向盘上按。
钱小三儿说:“别打别打,开车呢。唉呀,这猫大人怎么又跳上来了!”
喵咪趴在方向盘上,尾巴盘在缝隙里,两只后脚支起来,前脚不断地去挠钱小三儿胸前的鱼形吊坠,大约是把吊坠当成小鱼干了,吃不到就气得腮帮子鼓起。
吕铭浩把猫抱回来,喵咪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着,好像它真的知道李树离开似的,在生吕铭浩的气呢。
吕铭浩心里不痛快,对钱小三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