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敏脸上泛起伤痛、后悔、不安等复杂的情绪,降低声音:“苏青,那些人,是安排的。李石,也是授意他顶罪的……”
苏青心里寒,苦涩的滋味顿时翻江倒海地涌上来。
凌敏,曾经那么不悦地抗议自己对他的质疑,很大声地质问:“苏青,是不相信吗?担心保不住吗?”
转头,却安排人刺杀自己!
在自己受伤后,却那么及时地送过来疗伤的药,
在围场里那样赤裸裸地倾诉与告白,那样宠溺与暧昧地纵容自己在他怀里,
遭到自己拒绝以后,还是那样温情地给自己披上袍子御寒,
……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苏青忽然觉得很累,有过霎那的迷茫。想到凌玥的字条上,是皇帝授意李石顶罪的,才赦免他个不满周岁的孙子。
心神稍稍恢复,个事情,越来越复杂,自己不能就样倒下!
看着有些紧张的凌敏,艰难地开口:“是不是想,是有苦衷的,是可以解释的?”
凌敏眼中闪过丝喜色:“有,愿意听吗?”
“吧,为什么要行刺?为什么……听着呢,慢慢,件件地清楚。”
为什么要行刺?
为什么要在行刺后对那些话、做那些事?
为什么要现在捅出来?
“苏青,只是想阻止去晚宴而已!真的……不想,他们没有控制好……误伤。”
苏青深深呼吸,吐出嘴里的浊气:“相信不是真的要伤害,只是个意外。那么,为什么要阻止去晚宴?在那之前就已经知道是慕容九灵吗?”
凌敏的神情稍稍放松下来,学着苏青深长呼吸次,慢慢回忆道:
“在东陵没有找到关于身世的消息,就知道应该是从北云顺着岚河漂下来的。”
“慕容九灵当日被人刺好几剑,才从悬崖落到河面,北云的人认定他已经死透。苏大夫是十六以后才在文州发现。从伤势、北云到文州河道的地形、还有间隔的时间,没有人会认为慕容九灵能撑到苏大夫出现的那。尤其,的些学识……如果有人样教慕容九灵,他背后有能教出等人才的高人,慕容九灵就不会那么愚蠢地逼宫。真的动手,也不应该会逼宫失败。所以,虽然怀疑过,但很快就认为是慕容九灵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隐瞒很久的事情终于开,凌敏是做准备要迎接苏青的怒火的,并计划无论如何都要解释清楚,求得苏青的理解。但是,苏青的态度很好,好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没有指责、没有愤怒、也没有甩袖而去,反而主动听他解释,还相信他。之前的些不安和懊悔似乎都表错情。凌敏觉得有些庆幸,又隐隐对苏青异于常人的态度有些不安。不由拖长话题,仔仔细细地出来:
“直在想可能会是什么人。如果是大户人家请德高望重的尊儒来教导。的字……不可能只写得般,并习惯用市井之语来写文章。后来又想或者是隐居世外的高人,才能教出种特立独行、通晓人性却偏偏狂放不羁的徒弟出来……没想到,全部猜错。”
“父皇生辰前,慕容九霄派人拜会过,虽然拒绝,但他依旧兴致不减。怀疑他可能认识、在试探。……不想们两个照面,但父皇让出场,又很有兴趣的样子……本来只是想让他们抓住,困个晚上,后面的事情自然有安排……”
苏青很果断地打断他的话:“简单来就是……因为没有查出的身世,又怕慕容九霄与有瓜葛。为避免些不可控制的事情的发生,就安排场绑架行动来阻止们见面。但没有想到绑架行动失控,的手下无意中伤到,使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不想告诉,就干脆找李石顶罪。
些,已经很明白。
甚至知道,对于李石来,如果能够留下李家的血脉,他也不会介意在原本多如牛毛、注定斩抄九族的罪名中再加上行刺条。
想不通的地方是,李石的案子,皇上有亲自过问,是怎么瞒过他的?”
凌敏犹豫下,才:“当下午,得知受伤,就把事情禀报父皇。父皇……大骂,叫给个交待。不知道怎么跟解释,怕越描越黑,再加上慕容九霄对林非原的态度……。觉得,在的身世没有查出来之前,还是不要告诉为好。后来,李石的罪证被收齐,本是株连九族的罪名,但父皇念其曾经劳苦功高,心怀恻隐。就服父皇赦他的小孙子。另边却瞒下李石,以保住他的孙儿为诱饵,让他顶下行刺的罪名。”
样来,是父子俩联手干的!而李石,就算不顶下个案子,他的孙儿也是可以活命的。
像是冬忽然提前到来,苏青感觉遍体透寒。
行刺的事情父子俩合计好,今的召见,也很明显是父子俩商量过的。不然,他为什么要选择在个时间、个地坦白?
但是,事情还有疑!
“皇上什么时候确定是慕容九灵的?”
“父皇跟有同样的怀疑,他本来要安排和林非原同时出现在慕容九霄面前的。些,之前都不知道,如果知道他有个计划,也就不会……后来,在李石的案子结以后,林非原传信回来,慕容九霄让他假扮自己的弟弟。父皇又派人查探番,还是不能确定,最终才把投入地牢,想逼自己出来……事先不知道父皇会把投入地牢,苏青,请相信……请相信……们。的身份直是们心中的隐忧,父皇最后赐免死的圣旨,还在朝堂上公布,就是完全信任的象征。而,见从来没有表现过对李石行刺的怀疑,就想……就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慢慢告诉。”
完全信任?
完全信任,还派么多人监视自己?
林非原会是个间谍,曾经就有考虑过,不值得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