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之所以跟汪老哭诉委屈,本质目的是想要大家知道,祝福福偷了她的设计抢了她的生意,没想着把林家拉下水。
不过那也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祝福福既然那是林家的儿媳妇,自己算计祝福福,可不就是算计林家吗?
早就得罪了林家,只不过她不想承认罢了。
阮文很快就看开了,索性不再这件事上多伤神。
倒是陶永安现在觉得这爽的有些骨鲠在喉,“那咱是不是把林家得罪死了啊?”
“也不一定。”阮文不敢吃西瓜,只能巴巴的看着,“一来看后续怎么收场,若是林家不和祝福福割席,那咱们跟他就是仇家,冤家宜解不宜结,所以就小心些了。不过你想,林家极为重男轻女,偏生林嵘又不能传宗接代,怕是要断了香火。”
“那他要是过继一个子侄呢?”
阮文笑了起来,“林家可是还有两个女儿呢,可林平山不也没打算栽培女儿孙子孙女吗?”
“也是哈。”陶永安嘀咕了一句,“这思想,活该要绝后。”
他还是决定先开心着再说。
不管怎么说现在祝福福肯定要倒霉,他就是开心。
“阮文,你说那些生产线就这么报废了吗?虽说那个老外是找荣林贸易公司索赔,但是我担心到最后这笔账会算到一机厂啊。”
“算呗,有的账是得好好算一下,不然梁晓心里头不舒服。”
……
齐齐哈尔。
一机厂如今几乎处于半停滞状态。
谁都没想到,这倾尽全厂之力赶工的十条生产线,还没正式进入生产车间,就毁了。
原本工人们还指望着年底能多分点钱,像是去年那样多拿一两个月的工资过个肥年。
现在指望落空了。
一机厂还能不能干下去还得另说呢。
郭厂长这几天不见人,听说今天省里头也会来人。
这么大一个事故,不可能大事化小啊。
这种事故会毁了一机厂的名声,往后谁还敢跟厂里合作?
现在省里头一直说要开放市场,搞市场经济,不能再指望国家给你政策扶持了。
之前厂子里就不太好过,要不是梁副厂长拉来了大订单,陆陆续续的又接了一些零部件的单子,这厂子怕是也风雨飘摇了。
可现在呢?
梁副厂长最近在清理工厂的宣传栏,郭厂长说太乱七八糟的,要清洗干净。
好歹是一个副厂长,就这么被羞辱。
架空了梁晓,和那边阮文的合作也没了。
这不是置一机厂于死地吗?
再往大了说,外交无小事,万一那个老外到了国外四处嚷嚷,那他们真是丢人现眼丢出国门了。
一机厂的工人议论纷纷。
有年轻点的忍不住问了句,“那这机器真的不能再用了吗?不是说回头换了零部件也能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