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恒手指船舱,毫不犹豫地宣布:“他,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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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事,你为何不早告诉我。”蓟恒苦笑着。
“说了,你会信吗?”玄康冷静地反问。
蓟恒轻轻叹了口气。
一阵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树梢挂着一轮纤月,古人在看,今人也在看。
“你父亲是帝国人?”
“……嗯。”
“是谁?”
玄康默默垂下头,黑暗中,白皙的后颈格外清晰。
“你找到他了?”蓟恒继续问。
玄康依旧不答。
“玄康,你的事以后再说。眼下,你必须帮我。”
玄康抬起头,困惑道:“我?帮你?”
“对!”
“怎么帮?”
蓟恒想了想,“咱们俩建立一个同盟,如何?”
“同盟?”玄康睁大眼睛,“什么同盟?”
“当然是对抗帝国的同盟。”蓟恒理直气壮地说,“即便你父亲是帝国人,但你是在蓟国长大的,那儿才是你真正的故土。我说的对吗?”
玄康紧紧咬着嘴唇,默默无语。
“我要借助颐玄出征之际回去,届时你留在这边,帮我打探消息。”
“你是说,我——我——”玄康结结巴巴,脸发白。
“照我说的做便是。”蓟恒有些不耐烦,瞧了眼树林缝隙间的长廊。
远远的,他看见阿旦正一脸焦急地寻找自己。
“可是,以蓟国的实力,怕是对抗不了帝国。”玄康慢吞吞道。
“你无需考虑这些。”蓟恒不假思索道,“他们有枪和大炮,我们也可以学着制造。让你留下,就是为了这个。你要从民间选些能工巧匠,送往蓟国。敌明我暗,我有信心,一定能将颐玄打回去。”
蓟恒设想着胜利的场面,心里一阵激动,脸隐隐泛红。
依照他这几日规划出的宏图,只要探出帝国的‘底’,搞清界点探测仪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何在两界虚空间穿梭自如,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另一半是:待时机成熟,大肆反攻。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丝狡猾的笑意浮现于嘴角,蓟恒微微眯起眼睛,感觉树缝间的灯光不像先前那么刺眼了,自己的身形也高大起来。
“你想吞并帝国?”玄康注视着蓟恒闪烁不定的双眸,不安地问。
“对!”心思被聩破,蓟恒干脆地承认。
自幼跟着他的玄康,说是贴身仆从也好,伴读也罢,总之,在蓟城叛乱前,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不过,蓟恒很少注意他,部分是出于身份地位悬殊而产生的轻视,部分是因为玄康性情太过温柔安静,逆来顺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