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躲在暗处将这小插曲全都看在了眼里,待他回到斋宫,天色差不多该亮了。
陈珈满脸倦容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丫鬟帮她梳妆,蝉凑在她耳边将昨夜发生的事情说了。
她道:“死狐狸,姐的人都敢骗。若他对你动手,千万别手下留情,没了他,我还能再找一个。没了你,我死定了。”
“对了,太子没有回宫之前,皇后不会为难我,是吧?”
“是。”
“那我还用不用过去请安?”
陈珈话音刚落,延禧宫来人了。说是皇后体恤蓝妃舟车劳顿,又有孕在身,最近都不用去延禧宫请安。
陈珈笑眯眯的爬回去睡觉了,日子若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宫人传膳时她才醒,泡了个澡后,整个人像被雨水滋润过的鲜花一样娇艳无双。
婢女见她高兴,忙哄着她去不远处的一片花海逛逛。斋宫因在前殿,外出时极容易碰到朝臣,守门的侍卫有规定,奴才若想在前殿乱走,除非跟随主子,否则杖毙。
好多婢女是从(后)宫调入斋宫的,一下子失去了四处乱逛的自由,别提多憋闷了。
陈珈见她们兴致好,虽然身体依旧酸软,却也难得的同她们一起行去了花海。
花海远不如御花园那么精致,上班的地方和休息的地方始终不一样。这里的作用仅供大臣欣赏,亭台楼阁与小桥流水才是主旨。
陈珈放婢女出去玩了,自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算继续睡觉。刚有点儿睡意时,前方有身影遮住了阳光,她懒洋洋地眯着眼,道:“移开,别挡着太阳。”
“爱妃不惧晒?”
陈珈醒了,遮住她阳光的男人竟然是当今天子——南宫长东。她软软地从椅子上站起,屈膝给南宫长东行礼。
“伽罗见过皇上。”
南宫长东笑了,看向陈珈的眼神非常深邃。
他问:爱妃不惧晒时,爱妃两字是谬误,陈珈不但没有纠正反而在自称时,没说儿臣只说名字,这算什么?
陈珈喜欢南宫长东的笑容,他的笑容非常有味道,那是岁月沉淀给盛年男子的献礼,谢济轩要有这种味道,起码还需十年。
覃月的笑容也好看,阳光般耀眼自信,那种美是所有女性都会认可的美。南宫长东不一样,他的笑容,懂的人自然就懂,不懂的人只觉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笑容。
夜场混多了,她能轻易区别出男人笑容背后的潜台词,南宫长东的笑容她很懂。那是一种(挑)逗、邀约、充满了(暧)昧与暗示的笑容。
陈珈也笑,南宫长东能够轻易看穿她天真眼神背后深藏的世故与凉薄。但他更在意的却是她浑身散发出的那种女人味,他很想知道这具少女的身体里隐藏着怎么样的感性与妩媚。
他问:“昨夜听闻你过得不错,这样的事情可别让皇后知道。”
昨夜,陈珈脸红了,这种事也要汇报给皇帝?难怪蝉要进屋藏着,这宫里全都是眼线啊!
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呢?知道她没有怀孕,提示她注意皇后的打击报复?为什么他会知道?拇指泄露的,还是谢家人泄露的?
南宫长东走到了陈珈身前,低头轻语道:“别蹙眉,这宫里没有值得你蹙眉的事情。”
淡淡地龙涎香弥漫在陈珈周围,她咬着下唇,抬眼看着南宫长东笑了。小样儿,想要勾搭她,行啊,试试看谁的魅力更大……
陈珈挑衅的目光果然勾起了南宫长东的兴趣,他道:“朕一直奇怪,什么样的女子值得裕遣散佳丽三千。北国一行让你变了不少,可不像初入宫时那般柔弱了。”
听南宫长东提到北国,陈珈迷糊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不少,南宫长东从不缺女人,她的魅力肯定不值得让他冒天下之大不韪,这般极尽(暧)昧的(诱)惑她是为了借阳?
陈珈垂下了眼眸,尽量不去看南宫长东的目光。她正思忖该说些什么时,宫人轻声呼唤南宫长东,“陛下,户部官员来了,一直在书房等着呢。”
“知道了。”
陈珈急忙道:“儿臣恭送陛下。”直到南宫长东的背影完全消失,她才敢站直身体,喘了口粗气。
返回斋宫后,她很快就忘记了这事儿,把心思全都放在了吃吃喝喝上。养胎嘛,流水一样的好东西整日往宫里送来,不吃似乎对不起那些企图跟着南宫裕混出头的朝臣。
十多日后,太子回宫了。
据说他回宫时,上都僧侣夹道哭送。只因他在上都的日子里,每日都同苦行僧一样吃喝,一起诵经。他对龙渊的虔诚让上都僧侣看到了兴旺的前景,总觉得他若登基,定会和前几任君主一般信任龙渊,重用僧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