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息怒。”陈珈学着拇指的样子软软地朝“南宫裕”的背影喊了一声。
眼见“南宫裕”头也不回地走了,陈珈可怜兮兮的看着拇指,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拇指不掩目光中的轻蔑,客套的说:“老臣见过蓝妃。”
“免礼。”
“娘娘,老臣还有要事在身,殿下那里还请娘娘劝慰一番,希望他能够以江山社稷为重。”
陈珈佯装懵懂的点了点头。高声道:“送客。”
蝉像鬼魂般出现在了屋梁,幽幽地问:“要我送你吗?”
拇指一扯嘴角,骄傲的说:“不用。”
看着拇指大模大样的离开南宫裕寝宫后。陈珈道:“下来。”
蝉乖乖地站在了她身侧。
“为什么你自称老奴,他却可以称老臣?”
“我是阉人。”
陈珈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阉人从不被当成正常人看待,社会地位非常(低)贱。
她出语安慰说:“不怕。我迟早会杀了他。”
“从未怕过。”
陈珈知道蝉理解错了。她想说的是,别委屈自己,那些给你委屈的人,我迟早会帮你讨回来。
她问:“南朝有多少个大剑师?”
“不知,不会少于五个。”
“你同拇指、板凳相比,功夫如何?”
“拇指好财,心思不在功夫上,徒有虚名。板凳是我们中最年轻的一个。自幼就跟在皇上身边,练得是外家功夫。刀枪不入。老奴没同他打过,不知他深浅。”
听到蝉又将自己称为老奴,陈珈无奈的莞尔一笑,轻声说:“板凳那种人,下毒就行,何必打。”
蝉摇了摇头,下毒这种事不是君子所为,似板凳那样的高手,普通毒药对他根本无用。
想到拇指对自己的轻视,陈珈问:“宫里的礼仪你熟悉吗?”
“知晓一些。”
“今日开始教我吧!”
蝉认真的说:“夫人确实该好好学习礼仪了。”
“操!”
谢济轩收到密信,得知了陈珈搬到南宫裕寝宫,两人相处得还不错……放下信,他的心微微有些发凉,早知她薄情寡义,却始终不愿相信她真会那么凉薄。罢了,罢了,只等自己成为谢家暗人,再把她接到身边好好管教。
他真有那么大量?真不计较陈珈同南宫裕之间的种种?不如说自韵达进入质子府后,他相信陈珈同南宫裕之间的情形远不是外人看见的那么简单。
开春时,蓝夫人的书信比罗家人的脚步快了一些日子。有子万事足的蓝夫人显然没有想到陈珈竟会那么大方,许是良心发现,时隔三年后,她竟让人将蓝伽罗当年得到的赏赐给陈珈送了过来。
陈珈看着那些琐碎的玩意儿,心烦的自语:没意思,所有东西都刻着皇宫的印记,吃不能吃,卖不能卖,放着还占地儿。
“韵达,让人把这些布料裁成衣服,过段时间送到草原去。”
“夫人,这不好吧!”
“放心,南朝人根本不敢深入草原腹地。北国人巴不得把南朝搜刮干净,这些东西拿给牧民换些皮毛最实惠不过。”
“夫人,这被发现了要治罪的。”
“蠢啊,怎么治罪?闭门思过?殿下从不出门。回南朝领罪?巴之不得……”
韵达被陈珈问得张口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