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他们而来的皇甫端白看见谢济轩试图跳江后,他如蜻蜓点水般飞跃过江面,伸手拉住了谢济轩。
谢济轩朝着皇甫端白大喊,“放开我,让我回去,我要问个明白……”
皇甫端白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谢济轩,他扬眉一笑,利落的将他打晕了。
陈珈并未走远,听到谢济轩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后,她回首朝江面看去。滔滔江水奔流不息,载着两人的乌篷船就像激流中的一片树叶般渺小,若不是体内流着龙血,她根本看不清江面上的情形。
乌篷船上没有了谢济轩的身影,皇甫端白独自撑着竹篙向下游划去。见到这一幕,她微微一笑,但愿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如若不是,这一别就是永恒。
冬日的寒风像刀子般割着陈珈的脸庞,她将身上的大氅裹了又裹,好似一尊雕塑站在渡口处等待着蝉的出现。
按计划,事情本不用那种糟。蝉早一点出现,她顺势离开,看在谢济轩眼中不过是无奈的命运而已。
残阳染红江面时,蝉终于来了,他踉跄的走到陈珈身边,“夫人,幸不辱命!”
陈珈低头看着跪倒在地的蝉,不解的问:“都没战斗力了,还跑来干嘛?要我收尸吗?”
“扑通”地一声,蝉彻底躺倒在地,陈珈这才发现他的黑衣早已被鲜血浸透。看着奄奄一息的蝉,她不自主的将匕首握在了手中。
南宫裕死了,皇甫端白送谢济轩走了,唯一知道她秘密的蝉快要变成死人了。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彻底离开这些人,这些事,改变命运的机会。
陈珈安静地坐在了蝉身边,冷漠的看着他的生命在体内慢慢地流失。不同的选择就有不同的结果,她很想知道,这种情况下怎么选择才不会后悔。
陈母遇见这种情况,她会如何?小芳遇见这种情况,她会如何?那男人遇见这种情况,他又会如何?
想起那男人,陈珈想起了很多。
他曾问过她一个问题,穷人和富人差了什么?
她给了很多答案,家庭、机遇、学历、财富、贵人……
他一直笑,给了她两个字:野心。
野心让他从农村打工仔变成(夜)总会老板的司机,勾搭上陈母后,挤走老板,自己成了老板;野心让他不甘混迹于社会的灰色地带,寻找跳板,努力洗白,摇身一变成了知名商人。
想起那男人,陈珈知道了答案。她伸手拍了拍蝉的面颊,轻松自在的说:“有我在,你暂时死不了。”
说着,她利索的在食指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让自己的血液滴入了蝉的口中。
龙血可以帮她愈合伤口,她不清楚对蝉有没有同样的作用。这种情况下,拿着死马当活马医呗!
见他吞咽了十多滴血液之后,陈珈不舍的抽会手指,开始帮他止血。上辈子见惯了打架斗殴,她对如何包扎伤口一点都不陌生,牺牲了一条衬裙后,她对蝉说:“血止住了,但我抬不动你,那么冷的天,露宿野外很容易被冻死。你等着,我去找点暖和的东西……”
蝉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完全不知陈珈对他起过杀心,他已在鬼门关绕了一圈。
第一百三十章 缺心眼的蝉
更新时间2015…2…21 8:01:50 字数:3156
陈珈拢了拢身上的大氅,从藏身的小径走到了官道上。看着萧条而荒芜的景致,她为自己的选择叹了一声。这样的地方,放弃身份后,她能去哪?
草原上同牧民混居?回南朝找个村子当村妇?
这是农耕社会,像她这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人,藏在村里就是死。自然灾害没有收成,饿死;被土豪乡绅看上,自己把自己作死。
不到万不得已,她真没有勇气通过毁容、降低生活标准来藏匿身份。更何况,她还有希望,能同谢济轩双宿双飞,自由的活着就是她的希望。
官道上,一个驾车的醉汉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她拉开大氅,将染血的裙边露出来,捂着脸开始嘤嘤哭泣。
“姑娘,怎么了?”
“进城途中遭遇歹人,家奴与歹人皆不见了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