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这一觉修野睡的很舒服,他刚想抬起手来想要伸个懒腰,就察觉到了肩膀上的重量。
偏头望去,首先入眼的是熟悉的烟紫色头发,再往下就是狭长的眼睫和挺翘的鼻梁,绯色的嘴唇轻抿着,看得出此人睡的很熟,修野的动作都没有弄醒他。
Atobe?他怎么会靠在我肩膀上睡觉?
整理了一下脑中有些混乱的思绪,修野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在彻底睡过去之前,他好像是闻到了一阵馥郁的玫瑰花香。
现在想来,迹部景吾应该就是那时候过来的吧,看着肩膀上睡熟的迹部大爷,修野目光慢慢温和了起来。
你最近这么忙吗,都把自己累成这样了,修野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时间还早,好好休息一下吧,Atobe。
肩膀上的人动了一下,眉头紧锁着,看起来睡的有些难受的样子,修野见状,思索一下之后,小心的伸出手,放倒肩膀上的迹部景吾,把他的脑袋挪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迹部景吾感觉自己枕在了一个很舒服柔软的枕头上,下意识用脸颊蹭了蹭这个枕头,眉头渐渐展开,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修野看着这样的迹部景吾,轻轻的笑了起来,睡着的迹部景吾才能看出他的年龄来,以往在日常中气场强大的他,实在是让人望而却步,不敢高攀。
也只有他睡着的时候,才能看到他温和又脆弱的一面,才能让人想起他才十五岁这件事来。
伸手拨了拨迹部景吾脸上,有些凌乱的额发,望着腿上睡熟过去的人,修野突然想画画了,他想把这样的迹部景吾画下来,想着做个纪念也不错。
说做就做,修野伸手拿过一旁的包,找出了之前忘记拿出来的速写本子,然后在某个犄角旮旯里又翻出一只水性笔。
一页一页翻找着空白页,路过的纸张上面画满了修野闲暇时画的其他人,每一张都充满了回忆。
有正在打球的幸村精市,打打闹闹的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正训斥着切原赤也的真田弦一郎,还有看书的柳生比吕士,在球场外记录数据的柳莲二,和被丸井文太遗忘后,在角落里咬手帕的胡狼桑原。
再往后就是冰帝的人了,跳起来正在接球的迹部景吾,球场外抱着迹部景吾外套的桦地,球场上正在发球的凤太郎和他对面的宍户亮,睡着桦地背上的小绵羊慈郎,和忍足侑士争执事情的向日岳人,还有正在对决的日若吉和泷荻之介。
青学的紧随其后,严肃脸训斥队员的手冢国光,拿着球拍争得面红耳赤的桃城武和海堂熏,笑眯眯的吃瓜群众不二周助,手上忙个不停记录数据的乾贞治。
趴着大石秀一郎背上撒娇的菊丸英二,挠着脑袋憨憨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河村隆,最后就是眼神飘忽,不敢看镜头,暗自感到害羞的小猫越前龙马。
这张是照着越前龙马发过来的那张照片画的,这样的龙马实在太少见,于是修野忍不住就把他画了下来。
翻过一张张带着回忆的画,修野最后终于找到了那张空白页。
水笔笔尖擦过纸张的沙沙声响起,手下的画笔,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迹部景吾的轮廓。
树下的三个人岁月静好,凉亭内的人快要按耐不住了。
此时冰帝的人正在凉亭内等候,他们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来的人,饥肠辘辘的向日岳人实在忍不住开口道:“迹部他们怎么还没好啊,我真的好饿哦。”
“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向日岳人说完,目光亮晶晶的看向面前的几个人。
“这不太好吧。”凤太郎有些不赞同向日岳人的提议,他觉得把迹部景吾他们三个人留在那里,他们去吃饭的话有些不太好,他总感觉良心有些过意不去。
“那怎么办啊,找个人去叫一下?”向日岳人实在是饿的不行,整个人趴到了凉亭的护栏上面。
“啊哈~”长椅上本该睡着的慈郎打了个哈欠,他被饿醒了,“我同意,可是找谁去呢?”
几个人对视一眼之后,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靠在柱子边正发呆的忍足侑士。
“……”背后的声音静了下来,忍足侑士突然感觉背后一寒,硬着头皮转过身来,看着面前都盯着自己的目光,眼镜后的一双眼睛都忍不住睁大了,他感到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指着自己:
“又是我?你们能不能有点良心啊,别总拿我当敢死队员!”
他现在要去的话,后果绝对不堪设想,迹部景吾一定会让他不死也脱层皮的。
“我去。”宍户亮突然开口说道,以往对他们一脸嫌弃的他,此时莫名沉默了许多,想来应该是上午的那场比赛所造成的后果。
那场比赛,他最后还是输掉了,以绝对的比分输给了不动峰的队长橘吉平。
榊太郎看着下场之后,失魂落魄的他都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挥手让他离开了。
这让宍户亮有些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这样惨败的自己,他宁愿榊教练狠狠的骂他一顿,都不愿意看到他对自己沉默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