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大臣则怒声道:“若真能查明真相,还先皇一个公道,开棺又有何妨!”众人争论不休,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
太后站起身,悲痛地说道:“哀家绝不允许开棺,万不可惊扰先皇安息,此事不许再提。”
众人见太后态度坚决,都不敢再议论开棺之事。但仍有大臣忍不住问道:“可是太后,若不开棺,又如何坐实皇上的罪名呢?”
公孙渴侯此时开口道:“拓跋余罪恶累累,并非只有这一条罪证。他攻打阖闾门,陷害东平王一事便证据确凿。”说完,示意鉴别东平王谋反书信的贾能发言。
贾能便将拓跋余如何威胁自己诬陷东平王之事详细道出。大臣们听闻后,神色各不相同。有的愤怒,有的沉思,有的忧虑。一时间,朝堂气氛凝重,众人都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宪嫄再也不敢继续听下去,她深知他们趁着拓跋余出宫之时行此阴谋,目的就是等他回宫后将其治罪。
她怎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这般绝境?于是悄然退出后殿,脚步匆忙地去找羽林军吴统领。
这吴统领乃是拓跋余还是南安王时府中的吴参军,当初正是他送宪嫄前往南阳。
吴统领见到宪嫄,正欲行礼,却被宪嫄急切地打断:“吴统领,你速速出宫去寻陛下,告诉他,他所做之事太后和文武大臣们都已知晓,千万不可再回宫。”
吴统领听闻此言,脑袋顿时“嗡”的一声,满脸困惑地问道:“娘娘所说的是何事?”
宪嫄焦急地说道:“你只需将先皇食谱、金针、书信告知陛下即可,他自会明白。也告诉他不必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
吴统领面露难色,说道:“可是陛下离宫前吩咐微臣务必保护好娘娘,这……”
宪嫄心急如焚,厉声道:“你别再犹豫,赶紧出宫,再晚恐怕就出不去了。”
吴统领见娘娘如此急切,也明白此事重大,耽误不得,便提议道:“娘娘,不如您随微臣一同出宫吧,若您独自留在宫中,皇上又怎能放心得下?”
宪嫄略作思忖,坚定地点头道:“好。”随后,两人便快步朝着宫门匆匆而去。
当他们来到宫门处时,吴统领向守卫表明欲出宫办事。
然而,守卫却满脸为难之色,开口说道:“娘娘、吴统领,并非小的有意阻拦二位出宫,实则是今日太后已下令,任何人不得出宫。”
宪嫄一听,内心愈发慌乱。正如她所料,太后早已将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倘若这消息无法及时传出,拓跋余一旦回宫,必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对自己情深义重,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设法救他。
于是,宪嫄强装镇定地说道:“既然是太后有令,那便罢了。吴统领,我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你扶我回去吧。”
吴统领刚欲开口,瞧见宪嫄使来的眼色,赶忙上前扶住宪嫄,转身往回走。
宪嫄压低声音说道:“等会儿我假装肚子痛,你便叫那些守卫过来帮忙,然后趁机赶紧溜走。”
吴统领满脸担忧,问道:“那娘娘您怎么办?”
宪嫄语气坚决地说道:“不用管我,他们不敢把我怎样,毕竟我腹中怀着刘宋皇帝的孩子。你出去后一定要转告皇上,让他千万不要挂念我,万万不可再回宫。”
吴统领深知自己肩负着重大使命,只有成功将消息传递出去,方能挽救皇上。
见吴统领点头应允后,宪嫄突然双手捂住肚子,痛苦地呻吟起来。
吴统领见状,急忙大声呼喊:“快来人啊,娘娘腹痛难忍!”
守卫们听到动静,纷纷匆忙赶来。趁着守卫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宪嫄身上时,吴统领悄悄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向宫外冲去。
等到守卫们手忙脚乱地照顾宪嫄,回过神来,却发现吴统领早已不见踪影。
守卫们大惊失色,深知此事非同小可,赶紧向太后禀报。
宪嫄见吴统领成功出宫,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默默祈祷吴统领能够顺利找到拓跋余,将危险的消息传达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