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肯德基如何?”
“不会吧?”
“你刚刚还说随便。”
“可是也没随便到吃肯德基啊?”
“你看吧,当女人说随便的时候,她们的要求其实都挺高的,一点也不随便。”
“没有一刻不忘记说教,”叶孤容小声嘀咕一句,蹙眉想一下,道:“那就吃酸菜鱼吧,前面第二个红绿灯左转有一家。”
颜景辰依言转过去,直开到路底才看到一家酸菜鱼餐馆,居然门庭若市,进去一问,没有位置。
叶孤容眼见他一脸犯难,笑道:“等一下好了,很快的。”
“可是我好饿啊。”他拧着眉头按住腹部,有些孩子气地说。
“没吃午饭吗?”
“吃的少。”
“嗯,老板给你规定了饭量吗?”叶孤容故意很认真地问。
颜景辰忍不住挑起眉头,瞪她一眼。
叶孤容微笑起来,道:“给你讲个笑话。嗯,胡适知道吗?”
“知道。”
“三字经知道吗?”
“知道。”
“那我就说了……”
他挫败地苦笑:“怎么听你讲个笑话也这么麻烦。”
叶孤容就说:“上世纪二十年代,上海泥城桥开了一家叫‘四而楼’的酒馆,很多人都不明白‘四而’的意思,就去请教当时任上海公学校长的胡适。胡适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挨不住脸面,只好亲自前往四而楼小酌,寻机向主人探问。主人说,楼名取自《三字经》的‘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只不过图个一本万利的彩头。胡适听了几乎晕倒。”
颜景辰稍后回味过来,抽抽嘴角不给面子地说:“不好笑。”
叶孤容说:“再给你说一个。嗯,谭鑫培的戏风靡北京,各大学里都有不少谭迷。一天课间休息,教师们说起谭的《秦琼卖马》,胡适插话说:‘京剧太落伍,用一根鞭子就算是马,用两把旗子就算是车,应该用真车真马才对……’在场的人都静听高论,只有黄侃站起来,说:‘适之,那要唱武松打虎怎么办?’”
颜景辰微笑一下:“再说一个。”
这时,服务员过来说有了位置,请他们入座。
两人点完菜,叶孤容继续兴致勃勃地说:“1933年,萧伯纳访华,前往迎接的林语堂说:‘今天天气真好。萧先生真是有福之人,能在多雨的上海见到这么好的太阳!’不料萧伯纳说:‘不是萧伯纳有幸在上海见到太阳,而是太阳有幸在上海见到萧伯纳。’”
颜景辰撇撇嘴:“这个听过了,换一个?”
叶孤容忍不住瞪他,没好气地说:“没有了。轮到你说了。”
颜景辰果然眉飞色舞地讲起笑话,冷幽默不断,把叶孤容逗得乐不可支,一直笑个不停,服务生上的菜也没吃几口。
他忽然停下来,抬着下巴朝旁边微微示意:“那边的女士你认识吗?她一直在看我们。”
叶孤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先是一愣,然后笑容就僵了。
那女的居然是李佳。
他们的桌子在角落里,中间隔了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