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静雨就到了医院,带吃的,换洗的衣服给叶少卿。知道让他回去休息是完全不可能的,就让医院的人在病房里加了一张床。
“不要太担心了。医生说已经过了危险期,昏迷几天就会苏醒了。”陈静雨安慰道。
叶少卿点头,对面食物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多少吃一点,不要把自己累垮了,否则谁来照顾她是不是?”陈静雨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叶少卿吃了几个口,沙哑的嗓音道:“妈,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守着她。”
“你一夜没休息了,这样下去怎么行?去休息一会吧!”陈静雨看着他疲倦的神色,心疼的说道。
叶少卿没开口。
“不然……你回去给她收拾一些衣服过来吧!我也不知道她的东西放在哪里!”陈静雨建议道。
叶少卿想了一下点头:“好!那我很快就回来。”
陈静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儿子是一个痴情种啊!
叶少卿到了原本住的屋里去拿衣服,林妈妈有些诧异,很久没见叶少卿了。
“我来提她拿一些衣服。她最近有放衣服回来吗?”叶少卿问道。
“衣服有没有我不知道。但上次有一个从深圳发过来的包裹,很大的一包,我打电话问过了,莫小姐特意吩咐我不能动。放在你们以前的房间里。”林妈妈知道他们离婚了,称呼也改变了。
“恩。”叶少卿点头,转身上楼走到了卧室。果然有一大包的东西,因为外面有箱子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从深圳运回来的,应该是她的衣服吧!
叶少卿用剪子剪掉那些胶布,撕开了封条,弄的满屋子的狼藉。缓慢的打开了箱子,才发现原来并不是衣服。
厚厚的一叠纸,碳素铅笔勾画出来的素描画……
翻开着所有的素描,全部都是一个人——叶少卿。有睡觉的,有看书的,有喝水的样子,有吃饭的样子,有皱着眉头的样子,有失神的样子……
叶少卿心口紧的疼,几乎每一张都画的惟妙惟肖,几乎可以想象她的每一笔都非常的认真。数不清楚她究竟画了多少张,只是整整一箱子全部都是他的画像……
翻到最后一张,是他递给她贝壳的模样……在右下角有一小行娟秀的铅笔字体,清楚的写着:
爱是恩赐,你是绮丽,爱你是我独自一个人的事!
叶少卿揪住了自己的心口,这才明白她并不是不爱,甚至她爱的比自己更深。只是她不敢爱,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她害怕伤害,害怕被人丢弃。所以宁愿什么都不说,装的漠然不在乎的样子去释然那些伤害……
箱子最底下还有几张纸,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体,有些认真,有些娟秀,有些狂草,都是他的名字……
有一张纸上写着这样几段话:
很多时候我已经不在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了,有点面目全非。爱不能爱,恨不敢恨。当拥有一件东西的时候,心情是愉悦,是兴奋,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我,这样的幸福不会属于我。总有一天需要告别。我每天警惕的告诉自己,不能贪恋。却逐渐的发现他的身影堆满了整个心房,傻的可怜……
如果不想让事情发生就努力的不承认它曾经有发生过。骗得了自己就可以去骗别人,这样就真的以为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我知道他有找过我,很疯狂的……我甚至还想扇他几个耳光,告诉他我恨他!可是好像做不到……不敢见他,是怕自己不够狠心。会原谅他的那些借口。伤害了就是伤害,再多理由也掩饰不了伤害带来的伤口。一段婚姻,为什么会走到了这样的一个尽头,与想象背道而驰。更要命的是……丢失了自己的心,要如何找回来。
逃荒而逃的回来了,不过短短的几天,他已经让我溃不成军。如果我不是莫似水,如果他不是叶少卿,如果我们可以很平凡的相爱相知相守携手到老……人生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你想恨一个人却恨不了……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不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真矫情!
朵朵问过我一句话:“我都能原谅路十三,你为什么无法原谅叶少卿?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比你爱的人正在爱着你更幸运的?”
我想动摇了……再过不久就回去吧!如果……如果你真的爱我……如果……如果你真的在等我……那么……这次谁也别在伤害彼此!只需默然相爱。
叶少卿回到医院的病房,关悠悠与杨群,路十三,杨朵都在病房里。关悠悠的眼睛肿的和核桃一样,杨朵刚刚流产,身子也虚弱的很,尽管路十三一再说莫似水脱离了危险,只是暂时昏迷,她还是不放心要过来看看。
莫战庭一直站在门口,看见叶少卿回来,欲言又止。叶少卿眼神没有在他的身上逗留过一秒,直接进入了病房。
“怎么不休息一会?”路十三关心的问答。
叶少卿摇头:“我没事。你带朵朵回去,照顾好她。”
“对不起,叶少……我……”
“什么都别说了,你脸色很差,回去休息。”叶少卿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停顿了一下眼眸扫过了莫似水苍白的脸色才继续说道:“她只想你能没事,所以在她好起来的之前,你先给我好起来。”
“嗯。”杨朵眼眶一红,点头。被路十三抱回了病房。
叶少卿坐在了床边,低沉的嗓音道:“你们也回去,该干嘛去干嘛去。这里不需要你们。”
“兄弟,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说!”杨群仗义的语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