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予看着方南忆手里的葡萄糖。
从前?为了能有机会实战也为了有机会能学到更多的技术,她在外?科轮转的时候总是不休息地跟着每一台手术。
有一次就因为低血糖昏倒在手术室里,最后还是方南忆发现自己,将自己带出去抢救休息。
也是那个?时候起?,方南忆总会偷偷地给自己塞一瓶葡萄糖。
宋千预想起?来这些的时候,是感谢方南忆的。
至少在自己的学生时代能遇到这样处处照顾自己的师兄,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可是她也没有忘记,那天方南忆打电话来说的那一句。
——我喜欢你很?久了。
宋千予往后退了一步,清冷的脸上挂着疏远:“谢谢师兄,我不用?。”
方南忆伸出去的手就这么落在了空中。
他看着伸出手也触碰不到宋千予的距离,苦笑了一声?。
“千予,谈一谈可以吗?”方南忆的声?音带着祈求。
宋千予有些为难,她下意识想要疏远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想给方南忆有更多的幻想。
可两?人同在一个?医院里工作,她也不想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弄得太过尴尬。
一个?医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之后可能因为患者两?人还要合作一起?手术,总是避免不了要交流。
“只?是谈一谈也不可以吗?”方南忆望着宋千予,一双眼睛不知何时通红,眼里带着破碎的光芒。
宋千予倒不是不能狠下心拒绝,只?是理智地想想,也许此时两?人把话说清楚,比刻意地疏远更好。
方南忆曾经帮过她很?多,无论如何她都是感激他的。
“好。”宋千予答应下来。
两?人都不想把这段关系放在医院里谈。
人言可畏。
再说了,这本就是一段结束的关系。
医院附近的咖啡店,宋千予抬起?咖啡杯吸嗅了咖啡的香味,没有喝
刚才主任发消息说她假期取消,从明天起?正常排班,现在夜已经深了,她如果再喝恐怕今晚都睡不着了。
可抬眼一看,方南忆却一口接着一口,一杯接着一杯。
他好像试图把眼下的咖啡当成酒,一醉方休。
大约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方南忆的笑容苦涩至极:“对不起?啊,千予。我只?是有些控制不住我自己。”
宋千予不知道怎么回答,清冷的小脸上不笑的时候,带着拒人之外?的疏离。
方南忆喜欢宋千予了许久,他像一个?小偷一般偷偷地看着宋千予的生活。
他见过宋千予那般炙热地喜欢唐鹤唳,更看过宋千予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的笑容。
他看过宋千予爱人时的眼睛,便知道那个?人永远不会是自己。
只?是,他放不下。
宋千予的出现太过于惊艳,以至于所有在她之后的人都显得不过如此。
也是在见过宋千予之后,方南忆猜知道原来那触不可及的月光也是耀眼的。
艰难地吞咽了后,方南忆看着宋千予笑着说:“忽然和?你说喜欢你,吓到你了吧。”
宋千予低垂下眼眸:“还好。”
方南忆苦涩:“也是,我不过是你生命里若有若无的过客。”
“如果我不再出现,千予,你还会记得我吗?”
宋千予看着方南忆,她其实能理解这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