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月努力控制思绪,脑子里默背五经,让自己平静下来。
等他伤好些了再说吧。
她快步来到敬一亭时,东厢房已经亮了灯。
江眠月立刻上前敲门,走了进去,并迅速关上了门,喘着气看着祁云峥,一脸的欲言又止。
半晌,她才开口说了句,“祭酒大人安好。”
祁云峥料到她今日要来,却没想到她居然来的这么早,微微一挑眉,可与她对视以后,祁云峥的心中却仿佛猛地被人握住一般,拿捏得死死地。
一个眼神,便让他几乎要疯。
“……这么早,何事?”
祁云峥喉结微动,强作镇定,明知故问。
“祭酒大人的伤,许久没换药了,学生担心您的伤口总是不好,特意来看看。”
江眠月轻声说。
“原来如此。”
祁云峥淡淡笑了笑,“我倒是忘了。”
“这怎么能忘。”
江眠月见他并没有什么排斥的意思,立刻熟练的从原来的地方拿出药匣,放在桌边,“学生替祭酒大人换药。”
祁云峥便顺势的,“无奈”的伸出伤手,摊开在她的面前。
那白棉布上已经渗出了些血,看着便知道伤口情况并不乐观。
江眠月立刻着手拆那白棉布,棉布轻轻一揭开,祁云峥发出一声吃疼般的淡淡吸气声。
而江眠月看着伤口,心口一窒,整个人几乎怔住了。
这伤,仿佛又被什么撕裂开似的,上次看到的裂痕,今日看非但没有变小,反而变得更大了些。
原本那伤口内侧都已有刚长出的淡粉色肉痕,可那嫩肉却像是被一股外力撕开了似的,已经没有血迹渗出,却有早已愈合般的干枯结痂黏在伤口处。
“怎……怎么回事?”
江眠月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人这么不怕疼吗?
“是谁对您动的手吗?”
江眠月甚至怀疑他去找人打了一架,才会将伤口弄成这样。
“被书碰着了。”
祁云峥淡淡一笑,“总是忘了有手伤,昨日搬书,手滑,那书便砸着手。”
搬书……
江眠月想到昨日她召集了人去帮崔应观搬书去了,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祁云峥这边的情况。
他那边人手这么少,自然是要亲自搬书的。
他便这么一声不吭的……
江眠月抿了抿唇,心中酸涩,“祭酒大人还是去找刘大夫看看吧。”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