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思桀楞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看了苏媚一眼。
那双雨花石似的眼眸亮了眨了眨,她吞咽一下口水,眼睛里闪动一抹灼热的颜色,“我……”,她其实想再次求证眼前的人,可酒精的和药效的双重药效从四肢百骸慢慢涌上头顶,身体被某种莫名的燥热充盈着。
特别是在捕捉到,男人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
她强忍着身体告诉她的信号。
乐思桀再想拒绝,女人纤细的手,已经用一种微妙的力度,将门关上了。
她整个脸几乎是羞赧的,“那个……可,可以,……”她揉着太阳穴,“帮帮我……”
那个“吗”字还没有完整的说出来,女人的双臂一勾,环住男人的脖子。
烈焰红唇毫无预兆地压在薄唇上,空气死寂暧昧,灼热的气息萦绕着,嗯哼,味道不错,清冽的香槟味儿。
主动送上来的礼物,哪有不拆开的道理。
可他不喜欢醉酒的女人。
几乎是等待那更激烈的吻再排山倒海的袭来的瞬间,他下意识的推开了她。
乐思桀为人做事谨慎小心。
搞不好是商业合作伙伴设置的陷井。
那曲靡靡之音小资情调的幻想即兴曲,香唇离开的刹那,适时地戛然而止。
她几乎是狼狈的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一步。
嘴唇上还残留着濡湿的橘子清香,茶几上的咖啡气氛氤氲,两个被分开的男女,双眼间有什么东西燃烧之后残留的潋滟。
那双眉眼,星光眸动,瞳仁漆黑而万籁俱寂,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留在眼睑处一片光影。
一眨一眨。
他知道,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的眼睛。
和她是那般的相似。
乐思桀想到那个夜晚,就像掌心蒸腾的雾气,虚幻的恍如隔梦。他有时候也想,如果是她,如果把苏媚当成身边睡着的像小动物乖巧的她,那么一切会不会又不同了。
车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缠绵着交织在一起,又颓然地落在玻璃车窗上。
安然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睡着,嘴角还勾着浅浅的笑。
有时候,下雨的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就比如现在,梧桐法国的大街,没有人认识他们。
她不是整天忙碌的编剧,他也不是cbd大厦走出商场的精英。
他们只是一个普通的情侣,除却外表的皮囊,一样在这样风景油画般的异国挣扎过,痛苦过。
车子缓缓行驶之后到达饭店,安然的小脑袋瓜从乐思桀的肩膀上抬起来,看到头顶的上的一片光晕,金色的夕阳的余晖落在睫毛的羽扇上,醒来的时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醒了?”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