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了约莫七八十里,那节车厢即将进入一处山势陡峭的大雪林地。
阎小七面色漠然,伏低身子,加快速度,胯下黑马受惊一般前冲,刹那显露身形,瞬间掠过经过车厢之时,女阎王一掌轻飘飘按在了车厢边缘。
刹那两匹红鬃神骏前蹄砸地,跪砸在地上!
脱身而出的阎小七面无表情,来到了车厢厢顶。
她缓缓站起身子。
如同千斤坠落。
两匹神骏悲愤嘶鸣,疯狂挣扎,无法起身。
女阎王眯起眼,低下头。
车厢轻微抖动。
车厢里出来了一位女子。
红袍腰间栓酒壶的柳儒士抱着一沓厚厚泛黄书卷,从车厢里缓缓走出,抬起头望向踩在车厢顶的女阎王,笑问道:“大殿下怎么今日忒有闲情逸致,跟着本城主这么久,怕本城主遇刺?”
阎小七面色相当难看。
她微微跺足,整节车厢四分五裂。
一车厢的古文旧籍显露而出,紧接着瞬间被阎王的气机撕裂。
漫天大雪纷飞。
还有书卷。
柳儒士食指拇指揉搓,举起一卷书卷,艰难点火,将其燃起,然后借火生火。
就地焚书。
柳儒士揉了揉脸,哈了口气,蹲下身子,丝毫不在意车厢里的书籍被气机撕开。
因为这些本来就是用来烧的。
只是她愁眉苦脸说道:“大殿下,你毁了我的书不要紧,我本来就是想找个偏门地儿体验一把焚琴煮鹤的快感,可这车厢毁了,你还得把我送回去的。”
阎小七面色如霜。
她望向雪地升起的那团火。
冬天里的一把火。
阎小七低垂眉眼,自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那两只老鼠应该已经离开了这里,再赶回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阎小七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带着一车厢书,跑了这么远,究竟图什么?
柳儒士笑眯眯望向白跑一趟的大殿下,轻声说道:“图个乐子而已。”
第五十九章 哥哥
“大雪要停了。”
玄上宇如是对曹之轩说道:“陛下,这场大雪下了整整一个月,如果雪停了,有些事情。。。。。。就要开始了。”
曹家男人今天很有闲情逸致,跟紫袍大国师一齐走在洛阳城外的紫竹林里。
自从曹念青诞世,曹之轩整个人的性情,都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明显的,应当就是对于魏国某些大事的态度。
之前事事做绝,不留余地,如今似乎也会有慈悲的时候,但绝不手软,行事依旧雷厉风行。
储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