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爷不喜欢争权夺利,故而一旦遇到危机,总是躲避。
“他这个人,野心极大。他不仅仅觊觎沈家的钱财,还惦记沈氏宗祠,以及沈家族谱。我们若是斗不过他,他定会杀了承弼的。”沈承业继续解释。
“我知道。”大伯母点点头,“我们都知道。”
沈承业愣了下。
大伯母却道:“我是想,我们不如暂且服软。反正你爹爹已经死了,我们还有承安呢。”
沈承业皱紧了眉头:“娘,您糊涂了,他怎能给予承安庇护?等我们离开京都,承安岂不是任由他搓圆捏扁?”
“他要杀你和承业,还需要借口吗?”大伯母道,“你们都在京都,他随便找个罪名,你们俩就完蛋了。承安跟着我们走,我们可以保他平安。”
沈承业咬住牙关。
大伯母又劝慰他:“承业,只有先认输,才有活命的希望。”
“我绝对不会妥协的。”沈承业道,“我就算拼了命,也要带着承安逃走。大伯母,您别劝我了。”
说罢,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承业。”大伯母急忙拉扯住他的衣袖,“我错了,我不该劝你……”
沈承业看向她。
大伯母眼眶红了。
她轻声抽噎着。
沈承业叹气,慢慢蹲下身来,抱了抱母亲,柔声道:“娘,承业知道,您担忧承安。我也一样,我也放心不下承安……我们都不容易。但是,这些都没用的,咱们改变不了沈承弼。
大嫂,承业要去寻承安了,咱们母子再无相聚之日。您千万保重自己,我不能照顾您了……”
他哭了一场,情绪失控,跌跌撞撞往外跑。
“承业。”大伯母喊住了他,“你要小心承弼,他阴险狡诈。”
“我知道。”沈承业背对着大伯母道。
沈承业离开了大伯母的院子,匆匆赶往码头。
他要登船,直接出海去苏州城。
承安在那边。
承恩公府虽然富贵显赫,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沈承业不能等沈承弼发作。
他要带着沈承安一起走。
沈承业到了码头,就被拦住。
他怒斥:“放肆,你们居然敢阻拦我!”
“六少爷,四老爷吩咐过,您不能离开。”守卫恭敬回答。
他们的态度依旧恭敬,并没有因为沈承业的暴躁,而生出胆怯或者畏惧。
沈承业心里咯噔了下,暗忖:难道是沈承弼做的?
可是,他还有点理智。
他没有直接动手。
他转身回去了。
他想去找祖父。
他想求祖父,给他个官职,将他调到苏州去。
他在京都,始终被沈承弼压制,没办法立足。
沈承业到底没有冲进老宅去,他在门外跪地哀求。
可惜沈老太爷不在。
大夫人也听闻他去见沈承弼,心里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