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厨房里我做了些吃的,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吃,还有就是,对不起。”她道了歉。为了什么呢,一切一切吧,终归是他好事做的多。
&esp;&esp;她也不该是这样死皮赖脸的人。
&esp;&esp;这一夜,风雪很静,月亮很明亮,却照不到她的心里。她走出这间几乎要冻死她的卧室,离开了那个已经陌生了的人的身边。
&esp;&esp;她一只脚踩上下楼的楼梯,紧接着另一只脚,脚步太沉重,她不懂为什么心里的失落,会比她预想的要多得多,她甚至有些难受的喘不上气。
&esp;&esp;因为她就此失去他了。
&esp;&esp;不止是一根稻草,还是一个男人。
&esp;&esp;她沉重的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一步一步响起。她想着,要不要把他的被子抱走洗了,他如此厌恶她的话,应该不会容忍他的被子被她用过吧
&esp;&esp;“跟我走吧。”
&esp;&esp;他说。
&esp;&esp;声音很轻,却像是过了电流一般在她心上。
&esp;&esp;她怔住了。下楼时正抬起的右脚,悬在了楼梯上,她甚至有些站不稳。她激动的思考着,激动地转过身去,摇摇晃晃。
&esp;&esp;去哪?
&esp;&esp;他刻板的柏林腔,依旧像是在发号释令,却带了几分无可奈何。
&esp;&esp;“别惊慌,”他站在门口的位置,还是背手在胸前,他的脸埋没在黑夜里,凭借月光的描绘,她只能依稀分辨他修长的身形轮廓,以及宽阔的肩膀,窄瘦的腰际
&esp;&esp;“什么意思?”她问,依旧站在楼梯上。
&esp;&esp;“如果你真的在这里无法生存,”他继续说着,“你可以离开。”他的声音慢慢柔和了一些,一个个单词,像是羽毛落在她心里。
&esp;&esp;离开。
&esp;&esp;这个词多么奢侈啊。
&esp;&esp;她真的做梦都想离开。
&esp;&esp;“好”半个音节吞在了她喉咙里。
&esp;&esp;“别急着告诉我答案。”他从她的肢体语言里就可以看见她很激动,很兴奋。
&esp;&esp;“十三天后,我会离开诺斯。早上9点整的火车,我有权利让你登上那次列车,它会路过很多城市,你可以选择任意一站下车。”
&esp;&esp;她听着他的话就像是做梦,就像是故事,她甚至激动地说不出一句适当的话。此时此刻,他在她心里面真的是她的神,而且是是这世界上唯一的神。
&esp;&esp;“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来。这也说明,你更希望继续留在这里。”他冷静的说完了全部的话,表明了他的意思。
&esp;&esp;“我做梦都想离开。”她回答,笑容控制不了的浮现在脸上,她高兴地向上走,向他走,“你真的会带我走吗谢谢,谢谢你”
&esp;&esp;“多说无益,克莱因。”他冰冷的语气再一次叫醒了她,停止了她向前的步伐,“我不想听多余的话了。”
&esp;&esp;他们俩还没好到这份上,所以请别再靠近他。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的。”她停下了脚步,一个劲的点头。
&esp;&esp;“来或者不来都在你,火车不会晚点,我也不会多等一分钟,”他放下了背在胸前的手,走向她,楼梯的方向,直到站在楼梯口,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再见或是,永别吧,克莱因。”
&esp;&esp;她点点头,道了句“晚安。”他们之间的空气像是有千斤重,明明空荡荡的彼此之间,却感觉十分拥挤,隔着玻璃。
&esp;&esp;最终她走下了楼梯,离开了他的家。
&esp;&esp;她明白,他对她依旧是怀疑的,困惑的可是,他闭着眼睛,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esp;&esp;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不紧紧抓住?她终于可以放下一起远离这里了!
&esp;&esp;也许现在他们还有隔阂,等到那天,她会用她的行动证明她没有骗他,她愿意和他走,哪怕是任何地方。
&esp;&esp;她向上帝发誓,她不会再对他撒谎,即使是小小的一句谎话,她也不会了。她要试着用真心回应他,也只是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