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智勉强扼住了他的舌头,他庆幸自己选了一个蓝色的瞳色,容易营造出单纯的错觉。
“我以为你们认识。”
郁琼枝收回光屏,状似无意,“胡冬先生说他认识沈慈夫人,我以为你们的交友圈都差不多。”
菲尼克斯闭了闭眼,下颚的线条不明显地抽搐,“对不起,并不太认识陈先生。”
郁琼枝稀松平常地看了他一眼,从椅子上站起身,“打扰你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菲尼克斯随着他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郁琼枝站在门口转过身,仰起头,额上乌黑柔顺的发丝像两侧垂落,“那晚安。”
菲尼克斯手撑在门边,他静静低头看了郁琼枝半晌,低声:“晚安。”
合金大门向中间并拢,菲尼克斯转回身,唇角的弧度缓缓下落,脸色一瞬间变得冷硬。
他站在郁琼枝曾经坐过的椅子边看了片刻,小心地抱起抱枕,抱在了怀里,把脸贴在面料柔软的抱枕上,眼睑倦怠地闭合。
抱枕内里充棉很满,蓬松柔软,带着温热的温度。
“你真的很便宜。”
一道声音出现在脑海中。
黑暗中一抹身影渐渐清晰,对方的五官和他的五官仿若复制粘贴,只有细微之处的气质差别。
“你看他的眼神就跟要吞了他一样。”
“闭嘴。”
晏寒声不耐烦地打断他,眉头紧锁,“换成是你,不会比我好多少。”
郁佘盘腿坐在他对面,轻蔑地一笑,“至少不会像你那么没有道德。”
晏寒声没有应声,他开始复盘自己刚才的表现,郁佘毫不留情地开口:“你肯定暴露了,你这个禁不住诱惑的东西。”
“不会。”
晏寒声坚持己见,“医院里还躺着我的替身,他不会那么快怀疑。”
“你不要忘记你允诺我的。”
郁佘并不关心这些,他再次提醒晏寒声,“我不想他再次被卷进这件事情来,你收敛好自己的行为。”
“我说了很多遍,被余向景误会救走是意外,我起先不知道他在这艘星舰上。”
晏寒声捂住额头,“我会看好胡冬,他做科研久了,人太固执。”
“你也挺固执,我一直告诉你可以走了,你一定要在星舰上多待几天。”
郁佘冷冷睨着他,“实际上你还心怀侥幸。”
晏寒声把脸埋在自己的手心里,过了许久抬起脸,两颊侧因为挤压而留下两道红痕,显得狼狈而疲惫。
“我只是想再多看他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