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琏!”沈延玉急急地扶住了他,却只见他的嘴角全是血,淌在衣襟上,融进一片暗红色之中。
“我,我没事……”沈琏只觉得头有些昏沉,蛊虫啃噬着他的心脉,钻心的疼却让他还存着最后一丝意识。
这蛊虫,便是让人清醒着感受被啃噬的痛楚。
沈延玉将他扶到床榻上,也顾不得那么多,扒开了他胸前的衣服。只见他心口处的血管已经透着浅淡的黑色了。
她心里又急又气,若是她刚刚不拦住他,他肯定现在一个人不知道在哪里硬抗这些伤了。
沈延玉压下心头的梗塞之感,施针为他护住心脉,又急忙将柜子里的药瓶拿出,将止疼的药喂他服下。
沈琏的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青筋直跳,他胸口一阵起伏。死死地咬紧了牙关,嘴角还是不停地渗出鲜血。
沈延玉的手都在颤抖,眼前被泪水模糊。
床榻上的沈琏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喉头滚动,极力压着闷哼。心口的黑气时隐时现,忽地,他偏过身子,对着地面,却是呕出了一滩血。
浓重的血腥味在房间散来,满目的猩红刺痛着她的眼。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要试一试,沈琏体内的毒,再也拖不得了。
良久,沈延玉才顺了呼吸,声音也带了一丝颤抖:“你若愿意,我可为你施针封穴,你体内蛊虫若有异动,便告诉我。”
沈琏点了点头,躺回了床榻上,颤抖着手解开了衣袍。
沈延玉铺开银针,握针时她从不手抖,也唯有此时,她才会心无旁骛。
银针刺下,沈琏的眉头微皱:“上侧气舍。”
沈延玉的手指顺着他说的穴位行过,他复又开口:“右下璇玑。”
整整一夜,沈延玉调制不同的药,几乎寻遍了所有的穴位。沈琏时而清醒,时而昏睡,一夜便呕血三次。
一直到天大亮时,沈琏体内的蛊毒才勉强压了下去。
沈延玉看着地上的血,只觉得脊背发凉。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他的。今日躺在这里的本该是她。
她半跪在他的床榻前,握住了他的手,嘴里只能吐出破碎的语句:“对不起……”
“阿玉。”虚弱的声音传来,沈琏偏头看着她,白色中衣已经被染成血色,只露出透着黑气的胸膛。
“不是你的错,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怨任何人。”他用手撑在榻上,嘴角扯出苍白的笑。
沈延玉有些皲裂的唇渗出血迹:“本该是我的……这噬咬心头血的痛楚,本不该你来承担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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