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肃真的太像他当年了。
一样的难缠,一样的不知天高地厚,一样的不知挫败为何物
他在柳肃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破天荒的,他答应了柳肃想要留下的诉求。
他的呼吸已经很浅了,男人却还是勾唇。
他这辈子,笑得太少了,想在临死前啊,再好好笑一笑。
他看着柳肃,轻声:“你是我最优秀的徒弟。”
是的,他也收了徒弟,就像当初师傅收他为徒一样。
“你还不明白吗?江梓,就是那朵花的另一半神魂啊,所以才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血顺着他的嘴唇向下流,他艰难地抬了抬手,用力地笑,“你已经是个优秀的上座预备役了,我把自己毕生修为送给你,等我死了,你就接替我的位置好不好?”
柳肃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不好上座,你再教教我,你别这么着急走。”
一个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
上座却只是笑,“我已经活了太久了,也该去找我的师傅了。”
话落,手慢慢垂下,背靠着墙角的男人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了。
再也不能瞪他,再也不能严厉地教导他,再也不能罚他去干活了
柳肃抓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上座的身子慢慢消散,化作无数星光,涌入他的身体。
齐厉出来给江梓换水,结果却看见跪倒在地上的柳肃。
他把脸盆往地上一放,跑过去,“柳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柳肃抬眼看了一眼来人,就直接晕过去了。
齐厉:“”
人麻了。
但凡他少管点儿闲事儿,他都不至于照顾两个人。
齐厉认命地把人拖进房间。
擦了一把汗。
行叭,他就是来干苦力的呗。
也不知道祁桑那个小混蛋跑哪里去了,忙死他算了!
“你说什么?”戴着面具的少年极其激动地抓住面前男人的领子,“你说你抓到祁桑了,她人呢?”
李大人挤挤眼睛,“也不能说是抓到吧,就是她自己跟我走的,就是后来被魏大人给杀了。”
“魏大人?”花白夜又看向虎着脸的魏护卫长,“你怎么敢呢?你可知道她是谁?”
魏护卫长不以为然,“不过是个宵小之辈,惯会拿人皮面做面具的歹人罢了。”
花白夜皱着眉,“就因为这个?”
“这还不够吗?”
花白夜简直气笑了,“人皮面具用的从来都不是人皮,你就因为这个微不足道的事情杀了她?!”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