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龙见将灰色方盒放在桌子中间,十无居士笑道:“你们这时候登岛,说明跟龙子鱼有缘,今天老夫便破例一次,让你们见识一下这旷世奇宝。”
虽然急于问出四方兽神玉的事,但三人也对龙子鱼很好奇,这怪鱼到底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竟能令十无居士守了三十年。
打开盒子,众人挺了挺身子,伸头一看,那条怪鱼已化成枯木般的形态,跟不久前活蹦乱跳的样子完全搭不上边。
“前辈,这是?”
“嘿嘿,龙子鱼一旦离开了水,很快便会枯干死去,但只要把它放进水里,它又能立即活过来。”
“前辈,这龙子鱼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前辈如此看重?”
十无居士反问道:“你们听过龙生九子的传说吗?”
“嗯。”三人点了点头。
“传说龙之第九子螭吻龙头鱼身,口润嗓粗而好吞,有镇邪避火之能,因此古时官家喜欢在屋顶上塑起螭吻之身,以求能镇邪避火。这龙子鱼,据说便是螭吻的后代。”
“龙子鱼生性狡猾,极难引诱,若无极致耐心,是不可能钓上它的,这龙子鱼即是螭吻后代,自也有镇邪避火之能,不过它真正的神妙之处在于能制成避水龙珠,只要将龙子鱼研磨成粉,配以古法秘药,便可制成遇水无阻、入水如陆的避水龙珠,这可是当世绝无仅有的旷世奇宝啊。”
三人只听得瞠目结舌,遇水无阻、入水如陆,这种怪鱼真能制成这样的旷世奇宝?这也太叫人匪夷所思了。
张天夺向来比车必凡和韩进云多一个心眼,他心里寻思:“这的确是旷世奇宝,可是……十无居士要这种能避水的宝贝做什么?难道海底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不是无欲无求吗?”
想归想,张天夺却不敢追根究底。
十无居士一谈到这龙子鱼,话匣子可就关不上了,他滔滔不绝的讲着这三十年来如何引诱龙子鱼、如何苦守龙子鱼上钩、又如何的一次次失败。
张天夺一开始还挺有兴致听他说龙子鱼的事,可听他说了半天都是龙子鱼的事,心里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
车必凡和韩进云是比较守规矩的人,虽然也觉得十无居士说的尽是些废话,却不敢打断他。
“老夫费尽千辛万苦,总算得偿所愿,有了这龙子鱼啊,老夫便能……”
“前辈!”张天夺实在忍不住了,一声断喝打断了十无居士的话,这一下可把车必凡和韩进云吓得不轻,而十无居士的脸色也随即阴沉了下来。
张天夺可不管这些,他正色道:“前辈,如今恶绝重临,世间堪忧,我们时日无多,还请前辈告知四方兽神玉之事。”
车必凡心里好一阵子苦笑:“天夺啊天夺,你这话也说的太直接太膈应人了,这下子倒好,这十无老头肯定要翻脸。”
他的猜测果然成真,十无居士猛一拍桌,厉声道:“老夫自号十无,无根无蒂、无欲无求、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和无法无天,恶绝重临人间又于老夫何干?你们既然不爱听老夫的话,这便快快自行离开。”
张天夺一听也火了,听了半天的废话,如今却被十无居士下了逐客令,他起身怒道:“你三十年来苦守龙子鱼,这也叫无欲无求?你为了龙子鱼孤居海岛三十年,这也叫无拘无束?哼,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徒有虚名、自私自利的凡夫俗子而已。”
别说车必凡和韩进云吓得脸色发白,就是方龙见也吓得浑身直哆嗦,张天夺这也太过放肆了。
一股庞大的无形压力随即从十无居士身上爆发开来,在场几人只感一阵窒息,那就好比被一座巨山压住一样,张天夺更是苦不堪言,他所承受的压力远胜三人数倍,有那么一会,他几乎都想跪地求饶了,那滋味简直像是要将他压成碎末一样,但他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也从不畏惧那些成名多年的高人,相反,对方越是强硬,他越是不怕,他连退了三步,一咬牙,将全身功力凝聚起来,拼命的抵抗着那股庞大压力。
整个清心阁都在剧烈的晃动着,四周不断传来“嘎吱”声响,仿佛清心阁随时要崩坏一样。
“先生息怒,先生息怒。”方龙见急忙求情道。
车必凡和韩进云也在求情:“前辈息怒,天夺只是太过心急才出言不逊,我们这便离去,请前辈看在罗宗前辈的面子上,饶了他吧。”
一听到罗宗的名字,十无居士这才将气势收敛了起来,他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压力一散,众人皆是长吁一口气,对十无居士越发的敬畏,张天夺更是不堪,只是一小会的功夫,他的功力几乎损耗殆尽,若不是十无居士收手,只怕他就要被那股庞大的压力压的昏死过去了。
怕张天夺再生事端,车必凡和韩进云急急走到张天夺跟前,低声道:“天夺,咱们走吧。”
张天夺也不想再逗留下去,他觉得十无居士对四方兽神玉避而不谈,多半是不知道四方兽神玉的事,当下点了下头,转身正要跟车必凡二人离开,十无居士突然睁开眼道:“等等。”
三人心中一惊,以为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