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辛辛苦苦把父皇给救了出来,他都暗示到了这个份上了。
结果,父皇竟然还说不急?
到底是不急,还是说,父皇早就别做打算?
二皇子无法接受,在父皇的心目中,他竟然连一个十来岁的小儿都比不过。
“父皇,您可有考虑过片刻儿臣?”
“父皇您别忘记了,要不是儿臣,您现在还在常乐的魔爪中呢。”
“现在,您就这般,翻脸不认人了不成?”
二皇子激动地站起身,“儿臣为了您,尽心竭力,但您呢?”
“为了朕,尽心竭力?”
裴帝撑着桌子站起身,“到底是为了朕,还是朕的皇位?”
二皇子不满道:“父皇本来就活不了太久,皇位总要有人来坐吧?”
“我是父皇身边,唯一一个成年且有作为的皇子,我不坐,难道要让那些个黄头小子来不成?”
“皇位的事情,朕心中有数,还轮不到你到朕面前来,逼着朕立你。”
裴帝这些日子,虽然昏昏沉沉,脑中却也思索,皇位到底应该给谁。
按道理来说,是应该给老二的。
可裴帝总认为,常乐或许是没死。
常乐的死,太过于轻易了,其中或许有隐情。
老二轻而易举地把他给救了出来,一切都过于顺利。
一来,裴帝担心,裴芝的死有蹊跷。
二来,裴帝也担心,老二坐不稳这个皇位。
耳根子太软了,脑子也不够机灵。
谢祁跟原成聿都不像是省油的灯,他们两个人一起,就足够老二喝一壶的。
其余的那些个皇子,都还没长成,也看不出具体的品行如何。
问题是,裴帝知道,自己没几日好活了。
他现在都强撑着身子,不敢轻易拿出玉玺来,
“轮不到?”
二皇子一手扯过裴帝的领子,“到底是轮不到,还是因为,父皇早就打算,另立他人了?”
裴帝原本就是强弩之末,忽然被二皇子这般拽着领子,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