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称华佗替曹操治头痛,即开脑下药,为关羽疗伤,也刮骨去毒,而今“药王”切除左常生肠胃,居然还能生存,一方面是医术令人咋舌,一方面是左常生的生命力,确也够强够韧。
然而左常生却死于朱侠武双拳之下。
孔扬秦叹道:“可惜他大难不死,仍没有全福。朱老兄的铁拳,也未免太霸道一些了……”
左常生身患奇疾,居然残身而活,并练成奇技。确实人间英杰,不少人是死于左常生这奇特的缺陷下,只可惜今天他遇到的是朱侠武。
一个人练功到脸上,而且能练成“铁布衫”,一定花出过不少的血汗,付出过极大的代价。
左常生有耐力,但朱侠武更是一个有魄力的人。
左常生死在朱侠武手下,其实死得并不冤。
孔扬秦继续道:“只是朱老兄一倒,我们这边虽缺了左一洞,但我和沙兄是两个,你萧大侠却只有一人了……”一面说着,一面拔出了如白布一般的白剑。
时过正午,己近黄昏。
阳光自斜西射来,白剑一片雪亮如透明。
孔扬秦的脸色完全庄严、凝肃,说:“康兄,我的三绝剑法起手式,比起你的观日剑法,如何?”
萧西楼忽然道:“一齐上吧。”
孔扬秦扬眉道:“哦?”
萧西楼整然道:“你不必指东话西,吸引我的注意力,其实只要我一出手,沙先生的飞刀绝不会在你长剑之后赶到的。”
孔扬秦一时倒是脸红了红,说不出话来;沙千灯却大笑道:“好!好!痛快!痛快!萧西楼不愧为萧西楼,这就是我们剩下我和孔兄,而你只剩下你之不同了!”
忽听一个清扬娇俏的语声道:“还有我。我是唐家唐方。”
沙千灯包着眼睛道:“你是姓唐的么,我看你是姓萧的吧?”
唐方的脸色变了,变得煞白,这白皙自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孔扬秦低声向沙千灯疾道:“我们只对萧家,不必开罪唐门。”
唐方作碎玉金声:“你们杀了我柔弟、唐大哥,蜀中唐门,将与权力帮不死不休!”
孔扬秦也变色道:“唐姑娘,这句话可是你唐门先说的哦!”
这句话本是唐方怒极而言,但自古红娇也有一种倾国倾城的俏杀。四川唐家,四百余年基业,子弟族亲,已自成一城,暗器绝技,称绝天下;权力帮,是为天下第一大帮派,门众之多,遍布天下,外堂得力者有上天入地、十九神魔,内堂鼎力者,还有八大天王;智囊柳随风,娇妻赵师容,帮主李沉舟,都是世间人杰;一帮一门,本不到非战不可时,绝不致相互火井,玉石俱焚,但唐方一句言语,一落地作金石之声,竞亦有似褒如一笑的烽火,但比褒拟正气,掀起的不是狎戏诸侯,而是武林中帮派火并的一场血腥风雨。
沙千灯冷笑道:“丫头,你道行再高,也高不过唐老大,现在跟我斗,无疑是送死,只是你这般娇俏,我也舍不得杀,不如讨来做个——”
唐方的脸由白泛起了绯红,她没料到,以“飞刀神魔”沙千灯的前辈身份,居然说出了这种不顾廉耻的话来!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喝,萧秋水已连人带剑冲了过去:
萧西楼要他趁乱逃了出去,他没有逃。
他不但没有逃。反而第一个冲过去。
沙千灯开始是着实吃了一惊,随而眼中闪动着狡黠的厉芒,大概是他已有把握让萧秋水的冲来等于送死的把握吧?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住手。”
萧秋水冲到一半,居然止住了,他手上的剑,如阴影一般黝黑,又仿佛根本不存在。
这人竞是:
阴阳神剑——
张临意!
康出渔仍趴在地上,嘎声惊叫:“张……张临意!”
这一声呼唤,使沙千灯、孔扬秦变了脸色。
阴阳剑客张临意,成名犹在当世七大名剑之先,出道也比沙千灯等人早,武功呢?
这情势完全变了。
本来孔扬秦、沙千灯顾忌的只是萧西楼,现在却多了张临意!
何况还有唐方、萧秋水、邓玉函!
孔扬秦、沙干灯的目光收缩,竟闪动着一丝惶乱之色。
就在这时,地上有一人突然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