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对雪雁说:“去怡红院一趟,说我回来了,没有什么事。今天已经乏了,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雪雁点点头就去了。这头紫鹃伺候我梳洗完毕,也离去了。因我为着方便自己练武看书,一直是一人独寝,丫环婆子们只在外间伺候者。
依照习惯拿出医书来读,灯花有些闪了,正要用剪子来剪,那癞头和尚却凭空出现了。
来好,我正要找你呢。我似笑非笑看着他,那癞头和尚却只是摸着头讪讪笑着。让我不禁失笑,原来这神仙也会有这样表情么?
我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眼睛斜睨着他,淡淡开口道:“解释吧?”
那和尚哈哈一笑,坐在我对面椅子上,“这原本是我一时不查,救了个本该命绝人。这人命一改,就牵扯了许多人命格,包括刺杀皇帝那个刺客,那就酿成大祸了。我不能亲自出手,想来想去也只有你可以帮忙,这世间人武学都不及你,且我又只识得你一个人。”
那你运气还真好啊,能认识本小姐我。
我点点头,表示接受了他解释,“以后再有这样事情,要付给我报酬啊。”
那癞头和尚一笑,“姑娘好气度,竟然就不生气了。我本来还预计着要完成你什么要求呢。”
我一笑,莫非我第一次讲条件时候把他吓怕了?
不过这癞头和尚也真够单纯了,他这么一说,人家当然会就势提要求了。
“最近我没什么想求你办,就放过你吧。只是下次有类似事情,要提前告诉我,别让我摸不着头脑。而且今天刺客下了我一跳,我又是头一次见有人死在我面前。”
癞头和尚肃容道:“今天事情确实是万中无一纰漏,以后不会再有了。姑娘心胸开阔,又不贪心,以后必有后福。姑娘既没什么求,和尚我便替姑娘记下了。”
说着又突然不见了,厉害啊!
我又看了几页书,便休息了。第二日,便把同样回答又告诉了众姐妹一番。因为若宝钗父亲没有去世,她原本是要进宫,似乎连牌子都有了。细看她颜色,倒似有几分沉思之意,不禁有些感慨。
原本爱慕宝玉黛玉,偏偏得不到,只得郁郁而终。
原本不重情爱,有些抱负宝钗,却没有机会施展,只得嫁给了不想娶她宝玉。
我并不觉得这样宝钗不好,原本每个人心里是怎样,就该怎样期盼和追求自己生活,所以对功名喜爱决不是宝钗污点。只可惜她身为女子,不能科考为官,也没有机会进宫为嫔为妃,空落了她一身抱负和心胸。
因为我这次得了天恩,贾府上下对我更比从前不同了。我只是和原来一般,该应答时应答,该赔笑时赔笑,并不过多理会。倒是老太太说了好几次,“我从前便说,玉儿心性开朗豁达,必是个有后福”,老太太一直是疼我,不论我是孤女,还是别什么。
不过我估计贾府上下现在都指望我进宫为妃了,心下暗暗好笑。
贾政点了学差,八月二十日离京了。宝玉没了约束,干脆连学也不去上了,每日就在园中姐妹间玩闹,虚度光阴。
一日我正在读书,翠墨忽然进来;手里拿着一副花笺给我。探春最近病了,见到是她我便问道:“你们姑娘今日可好些了?”
翠墨道:”姑娘好了;今儿也不吃药了;不过是凉着一点儿。”
我便展开花笺看:
探春谨奉
颦颦文几:前夕新霁;月色如洗;因惜清景难逢;讵忍就卧时漏已三转; 犹徘徊于桐槛之下;未防风露所欺;致获采薪之患。
今因伏几凭床处默之时;因思及历来古人中处名攻利敌之场;犹置一些山滴水之区;远招近揖;投辖攀辕;务结二三同志盘桓于其中;或竖词坛;或开吟社;虽一时之偶兴;遂成千古之佳谈。
探春虽不才;窃同叨栖处于泉石之间;而兼慕彼与薛之技。风庭月榭;惜未宴集诗人;帘杏溪桃;或可醉飞吟盏。孰谓莲社之雄才;独许须眉;直以东山之雅会;让余脂粉。若蒙棹雪而来;探春则扫花以待。此谨奉。
原来是到了要结诗社那一段了么?这原本是书中我最喜欢部分。难怪昨天风月宝鉴又让我记了些东西呢。当下点点头,让翠墨先去了,自己整理衣衫才往探春那里去。
到了探春那里,一干人等都很有兴致,但是最乐就是宝玉了。因他最喜欢女儿家都聚在一起,做些雅事,况且他天天在园中逛荡,也觉得有些无聊了。
我们坐下来商议,在我提议下每个人都有了别号。
我潇湘妃子,原因自然是因为我住在潇湘馆里了。
宝钗蘅芜君,因她住在蘅芜院里。
探春焦下客,因她最喜芭蕉。
李纨稻香老农,因她住在稻香村。
迎春菱洲,因她住是紫菱洲。
惜春…藕榭,因她住在藕香榭。
宝玉…富贵闲人,因宝钗说他是“天下难得是富贵;又难得是闲散;这两样再不能兼有; 不想你兼有了”,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