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莞死死拽住缰绳,还抱着那一点不可能的幻想追问。
桑及冷笑道:既然王妃如此惦念鹘王,那当年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扔在白草原?可惜老天不长眼,该死的没死,最该活的人却死了。
他一拉缰绳,调转马头,示意后面踌躇的两个大汉动手。
颇黎···
司马莞失魂落魄。任由两个大汉把她和司马玦绑起来。
她本来就不该抱有这样的奢望。
可分离时最后一眼,他在雨中依然笑得明净爽朗,像草原上的猎猎长风。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能悄无声息地死在茫茫白草之上,怎么能化成尘泥,让她再也认不出他来呢。
姑母,别哭。
身旁惨白着脸的司马玦出声安慰道。
司马莞才发现自己又落了泪。她抬头看向司马玦。
一摸一样的碧色眼眸,相差无几的眉目神情,可是,他不是他。
她鼻子一酸,险险又要落下泪来。
司马玦神色一沉,没开口再劝。
两个大汉把司马玦和司马莞绑在一起,推搡着他们上了马车。
马队浩浩汤汤裹挟着马车,顺着河路不知道走了多远。一路上司马莞没说话,司马玦也沉默不语。
再从车上被带下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这队流匪改马为船,又拖拽着他们上了备在河畔的乌篷船。
两个大汉得了吩咐,直接把司马莞和司马玦带到了主舱中。
你到底想怎么样?
司马莞挺直脊背,沉声问船舱中正在描摹地图的桑及。
接下来的事要问小王爷了?我可做不了主。
桑及抬头,看向司马莞身后的一直沉默着的司马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