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钏微微福身,嗓音温和道,“爹,女儿告退。”
她嗓音那般的轻声细语,温柔细腻,很难想象刚刚那般残忍的话语竟然出自她口。
王允最终没再说什么,复杂的目光落在了少女离去的背影上,幽幽叹息。
宝钏,最终还是走上了一条注定沾染鲜血的路。
王宝钏出了房门,脸色寒了下来,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
这几日薛平贵应当已经在长安城中找差事。
而他又被数家拒之门外,如今恐怕正是头痛之时。
想到这里,王宝钏勾了勾唇角。
薛平贵啊薛平贵,这还只是个开始。
“这几日你去打听打听那薛平贵在何处,在做什么,我想要知道。”
少女的嗓音浅淡至极,她甚至很想亲自去看一看薛平贵的惨状。
“小姐,明天就是元妃娘娘举办的宴会了,小姐还惦记着薛公子。”
小莲一脸古怪之色,欲言又止的看着王宝钏。
她家小姐平日里那么多个富贵人家的公子提亲都快踏破丞相府的门槛了,可她们家小姐一个也没有接受。
就连鲁王府的嫡子,小世子也曾来提过亲,依旧被她们家小姐拒之门外。
虽然那个鲁王府的小世子是个整日流连青楼的纨绔,也的的确确配不上她们家小姐,可是人家的身份在那里摆着。
皇亲国戚,尊贵无双。
可她们家小姐偏偏痴迷于那位薛公子。
小莲表示,她真的看不懂。
“我自然知道明日是元妃娘娘举办的宴会,放心吧小莲,这种重大场合我是不会无故缺席的。”
王宝钏微微叹息,这场小宴也是她悲剧的开始。
她在小宴上大出风采,被众人捧为长安城第一才女,来提亲的人更多了。
后来才有了天子赐下凤冠霞帔,彩楼招亲之祸。
那绣球一抛,就决定了她下半辈子的命运。
若是夫君是个温和有礼的也就罢了,若他吃喝嫖赌,自己也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所以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彩楼招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