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尉临烦不胜烦,丢下一串话,拂袖走了。
管事的望着他背影连连叹气,这家要不是大爷懂事稳重,恐怕早早就散了。
在许尉临离开后,管事正要去让人把二爷抓回来,突然想起更要的一件事,忙追上前去。
前阵子他们的人发现,有从嘉兴来的人在打听他们过世的老太爷的事,打听得很隐秘,要不是城内都是他们的耳目,恐怕都不知道有人南边的暗中探消息。
而且那是嘉兴!
现在回家来的三爷,不就是从嘉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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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洗漱好的许鹤宁可不知许家自己本身就一团乱。
他洗了头,云卿卿在腿上垫了布巾,让他枕着,在给他擦头发。
他就那么仰着头看她,从眉眼到下巴在到头发丝,他发现她的精致真是到了每一处,怎么看都好看。
他盯着她的目光灼灼,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喜爱,把云卿卿看得略有那么些不自在。
她发现他的情感表现从来都鲜明剧烈的,不管是生气还是爱慕,总让她一目了然,坦荡得让人有时都想回避。
“你还不看信吗?外祖父给你特意写了信,估计有什么交待的。”
云卿卿索性给他找点事干,省得他要不正经。
许鹤宁勾着嘴角笑笑,倒是难得没有趁机调戏,让翠芽去把书信拿来了。
但是拆开一看,发现里面写的是云家二老爷回京,被调入都察院的事,还反复提了两句皇恩浩荡。末了说,那天看到太子的折子,夸他事情办得好,然后就没有了。
要不是最后几句是有关他的,他都要以为这信其实是给云卿卿的家书。
“你叔父留京了,去了都察院,上回陛下正好整顿了都察院,倒是给你叔父腾空好位置。”
他扬了扬信,告诉云卿卿这个喜讯。
果然就见她双眼一亮,喜色从眼底升起,染满整个面庞:“太好了,那二弟弟肯定也跟着回来了,还有二婶娘,你都没见过呢,等回京了我带你去见见。我二弟是美人胚子,哦不,是个很俊秀的公子。”
小时候,被她调皮扎过包包头,比小姑娘都可爱。
许鹤宁嘴角一扯:“他肯定不会喜欢你这么夸他。”随后就笑了,“你们云家兄弟姐妹间的感情挺好的。”
“不也是你兄弟和姐姐吗?”她笑着回了句,让许鹤宁笑意更深。
他的娇气包嘴真甜,总是能一句话就哄得人心花怒放。
闲话那么会,许鹤宁头发半干,就坐起身,盘腿坐在炕上琢磨云老太爷送的信。
他总觉得老人家话中有话,可看来看去,一切都很平常。
难道就是提醒他皇帝最近太过看重云家和他,让他万事低调?
毕竟他好好的就被调入禁卫,云家还有人进了都察院,说句大胆的话,真要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估计谋划谋划就能成功。
皇帝凭什么那么信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