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和兄长今夜打搅。。。实为关切姐姐安危,听闻姐姐受伤昏迷,兄长才那般急切,却不想无意扰了你和沈太师。”
崔雪时顿觉难堪,但幸是裴怀舟来扰了一番。
若不然她今夜怕是会被沈阙那厮吃干抹净,明日爬都爬不起来,连骨头也要松一头!
也就不会问出他藏忍这么多年的苦痛秘密,崔雪时慢声道:“无扰,我知道你们兄妹心意,此事无需再提。”
“好,妹妹不提,只是父亲回官邸时曾说起了姐姐与太子婚事,可姐姐心中当真有情于太子吗?”
裴愔愔搓着茶杯底,心里都提着一口气,她生怕崔雪时会错意,忙接道:“妹妹的意思不是说姐姐心猿意马。”
“我知晓你的意思。”崔雪时万分肯定,“他比我年小几岁,我自当他为弟弟,他自也当我是表姐,若有情也唯是亲情。”
“只是此番不好在寿宴败兴,待陛下醒后,我会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裴愔愔听后放了心,脸上浮起复杂的表情,她放下青瓷茶杯,咬唇说:“那妹妹有一事要与姐姐交代。”
“自姐姐前去卲阳开始,太子便总是变着法地来寻我,起初妹妹还居在荣国公府上,太子便扮作乞儿求我施舍。”
“后来又扮作秀才问我可需古文典籍,再者就是扮作剑客想谋个侍卫差事。”
“一连十余日,太子总是凑到妹妹身边,所以我担忧姐姐若是当真对他有情,此人恐是不堪托付终身。”
崔雪时喝下的茶水差些喷出来,萧荀那小子竟还有这一面??
“太子从来不会藏心,他有话直说,有爱便求,他这是对你太过欢喜才会变着法子接近。”
“你已与宣玉退婚,如今的你婚嫁自由,何不试着同他相处?”
裴愔愔脸上起了羞色,嘴里道:“十几日纠缠,妹妹当是知道太子的心意,但我没有那等心思。”
“妹妹想离开京城,哪怕回卲阳随便寻个人嫁了,我也绝不能受太子情意!”
太子是未来国君,是大齐脊梁,即便萧荀同她说并不想要太子之位,可他身为皇子就必须承担应当的责任。
皇宫是冰冷的,是会嗜人血,拆人骨的,更别说东宫,这天底下除了皇帝,最难做的就是太子。
一要抵挡皇嗣觊觎争夺,二要循规蹈矩不出半点差错,三还要奉命唯谨。
萧荀口口声声向她许诺太子妃之位,可她不敢要也不配要!
即使已对萧荀生情,她宁愿封心锁爱,寻个田郎去嫁,也好让萧荀为她挣扎!
崔雪时搁了茶杯,杯中的水荡在小圆桌上,“不可胡说!”
“妹妹决意如此,今夜便算是给姐姐告别。。。且让我回卲阳躲躲吧。”
“难道要躲一辈子?”崔雪时深深吐气,拿过郁枝手里端着的箱盒放到圆桌上打开。
盒子仅放着一张银票,银票中央大大写着“叁仟贯”,裴愔愔猛地一惊,“三。。。三千贯?!”
裴愔愔合上吃惊张大的嘴巴,“崔姐姐这是要。。。”
“今夜将你留下本是要同你商议开办医堂一事,还需聘请各地医师入京开堂授课。”
崔雪时淡淡喝茶,“这医堂也不仅是医堂,我还要在堂内养一批人。”
裴愔愔心头一动,问道:“养。。。什么人?”
崔雪时望着正厅中悬挂的那柄桃花剑,她在京都终究势单力薄。
若将来万俟皇业杀入京都争夺皇位,皇城大乱,她不能仅依靠着沈阙,更不能躲在他身后。
而是与他并肩杀出血路。
裴愔愔见她愣住,崔雪时定定发声:“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