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上头时的话赶话是最容易伤人的。
江初现在想想他从嘴里冲出来的那些话,覃最听着得是什么心情,他就心疼得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
尤其还有覃最在刚听完那些话,仍本能一样朝他伸过来的手。
这两个画面和声音在眼前来回重播,江初越想越后悔。
说出去的话可以用上火来打补丁,可真正让他心里过不去的细节,是他当时根本没像覃最想到他一样先想到覃最。
虽然能用他坐在驾驶座,首当其冲要考虑的当然是控车来做解释。
但江初自己知道,他刹车的动作就跟覃最朝他伸手一样,完全是本能在驱使四肢。
这话说不出口,只能闷在心里往肚子里埋,烧得他直想皱眉。
覃最依然没说话。
他动动脖子,挪开被江初抵着的脑门儿,但这回没躲。
他把脸深深埋进江初颈窝里,埋了好一会儿。攥在江初胯骨上的手掐得死紧。
你打车过去,要喝酒,正好别开了。埋够以后,覃最去客厅咬了根烟点上,对江初说。
我等晚上再直接过去吧。江初犹豫一下,跟着覃最朝客厅走。
覃最回头看他。
没事儿,去吧。他笑笑,杜哥一辈子估计也就结这一次婚。
还说什么估计。江初也笑了下,那你弄点儿东西吃,晚上回来我给你带好的。
嗯。覃最答应一声,侧身靠在墙上看着江初出门。
那天晚上江初喝了不少,是被大奔和宝丽两口子打车送回来的。
你看着他点儿,别吐床上。大奔也没少喝,醉醺醺的大着舌头交代覃最,今天除了老杜都可着灌他了。
谢谢奔哥。覃最架着江初的胳膊把他扶过来,我还想着打个电话问几点过去接他。
大奔摆摆手。
司机跟楼下等着呢,明天我不去公司了啊!他冲江初喊了句,打了个晃儿转身走了。
江初也不知道是酒量进步了,还是晕得连吐都没精神吐,这一晚上倒是没折腾人。
他就是睡。
虽然睡得一点儿也不踏实,一会儿翻翻身一会儿欠身睁睁眼。
覃最?睁眼看见覃最没在旁边,他就喊,我的小狗呢?
覃最背对着他坐在桌子跟前写论文,听见江初喊他,回头应一声:这儿,怎么了?
江初别着脖子歪着脑袋看他,看一会儿就又把眼睛闭上了。
等后半夜终于睡实,天热蒙蒙亮的时候,江初又被硌醒了。
他皱着眉朝肚子上划拉,摸到覃最的胳膊,转脸往后看。
覃最微微躬着身把脸埋在他后肩上,呼吸均匀,睡得很熟,胳膊勒得掰不动。
江初转过来,抬起条腿搭在他身上。